身,“那便谢过临淮王。”
等到元彧走出军帐,崔暹便再也控制不住的起身跟李崇埋怨起来,“我大魏身居高位的一州刺史便是这样的虫豸,也难怪叛军的势头越来越盛。”
“慎言!季伦,休得放肆!”
李崇猛的一拍案几,恼怒的瞪了崔暹一眼,进而教育道,“在太学读书这么多年,心性还是这般浮躁,枉你当初与高家二郎深交,却连其半分涵养都没有。”
崔暹窘迫,却也不敢跟李崇顶嘴,不过提到旧友,他脑海中也不由浮现出那翩翩少年的身影。
“洛阳一别,已四载,不知眼下高郞又是何等境遇呢?”
想着已经被叛军围困大半年的怀朔,崔暹又叹了口气,心情不免有些沉重,估计高羽的现状不会太乐观,兵凶战危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不过倒是提醒了他。
“若是有高郎在,以其勇武,定能带中军士卒击溃叛军!”
“伯父,不若遣大军先解怀朔之围,或是打破包围圈,迎高郎南归,再以高郞之勇,以为先锋,或可大破叛军?”
没有其他人在,崔暹甚至都懒得称职务,而是用关系更加亲密的称呼。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哪有你想的这般简单?难不成季伦不曾听闻赵括之事?”
“你先下去,监督士卒安营扎寨,看能否打探到其他消息。”
将崔暹打发走后。
李崇将亲卫唤来,令亲卫召集中军骁勇亲自去前方打探军情回来。
之前元彧已经败过一次,助长了叛军嚣张的气焰,使得朝廷大军士气低迷。
朝廷已经经不起第二场大败。
哪怕知道怀朔、武川已经危在旦夕,但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急躁。
李崇在大营中足足等了七天,一直等到五月末。
总算是收集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叛军的主力主要是在围困武川,又或者说是武川挡住了叛军西进之路。
西边仅有沃野一镇的叛军在围困怀朔。
“既是这样……那不如大军从五原北上,击溃沃野叛军,再解怀朔之围。”
“届时可北上联系蠕蠕,与其约定南下时日,便可两面夹击叛军,可毕其功于一役,彻底平定此乱!”
崔暹说的振振有词。
李崇却没有说话,崔暹的话看似有理却有巨大的隐患。
朝廷大军北上,叛军必定也会得到消息,若大军真从西面的五原北上,叛军从武川方向抽一支精锐,跟沃野怀朔方向的叛军两面夹击,就凭借中军的实力,怕是会是一场惨败。
“集结大军随我上白道。”
白道也就是武川东南方的要道,往这个方向进军就是要吸引东面大军的注意力,缓解武川所面临的压力。
“崔暹听令!”
“末将在!”
“令你率步骑一万五,北上五原,切记大军到了五原便原地驻扎,没有本将军令不许冒进!”
“是!”
下达军令后。
李崇便率领大军进驻白道,大军开拔的消息很快便传到卫可孤等人的耳中,东面的叛军已经开始在商议对策。
崔暹则独自领军前往五原。
破六韩拔陵同样也得到了消息,并且卫可孤也将朝廷大军进驻白道的消息传给了破六韩拔陵。
破六韩拔陵站在舆图前,眯着眼睛似乎是在思索什么。
进而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大都督倒是好谋划。”
他令伏卫风带兵前往五原与崔暹大军对峙,临行前又叮嘱一番。
…………
崔暹大军来到五原后,一开始谨遵李崇所交代的结硬寨,打呆仗的战术,无论敌军如何挑衅诱惑,他都不为所动,只要有他驻扎在这里,什么都不干,那叛军也不敢全力对付大都督所率领的主力。
崔暹每日会往外派遣大量斥候打探消息。
很快便得知叛军前来,在其北面安营扎寨,似乎是要与其对峙。
又过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