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别人打心底里觉得跟着你有前途,有奔头,跟着你能打胜仗。
高欢叹了口气,“容我再思虑一、二吧,此事需从长计议。”
“这有何好思虑的?”
侯景欲要继续开口劝说。
却听见一阵脚步声,高昂掀开营帐大门,没有等待亲卫的禀报就直接闯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些许怒意。
“是敖曹回来了?”
高欢连忙脸上挤出笑容,笑脸相迎,语气、态度极其恭敬,甚至原本跟侯景他们交流都是用鲜卑话,但一看高昂前来就立马说汉话。
“说好由我率军前去东面袭扰,为何那敕勒小儿会出现?”
高昂怒气冲冲的质问,“我好不容易才遇到个像样的对手,正欲要与其好好较量一番,却被那敕勒小儿给干扰了!”
高欢眼中闪过一丝尴尬。
侯景可不惯着他,“若不是阿六敦之子明月救你,你哪有机会归营前来质问?”
高昂瞪大眼睛,怒不可遏的呵斥道,“你当我是何人?我需这等黄口小儿相助?”
“真以为这世间无人能降服你?不知天高地厚!”
高昂越想越气,双目仿佛能喷出火来一般,上头之下。
锵的一声!
猛的就从腰间拔出宝刀指向侯景,“你这只会逞口舌之快的跛子,有胆量便与我较量一番!尔欲要尝尝吾刀锋利否!”
侯景闻言,同样怒不可遏,他最恨的便是被人嘲笑他身体上的残缺,猛的也从腰间拔出宝刀,“真当我会惧你?吾刀也未尝不利!”
“敖曹!敖曹!你冷静一下。”
“万景!将刀收回去!”
高欢连忙上前阻拦,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高昂给劝开。
他心中亦恼怒不已,开口呵斥道,“大敌当前,你们二人还在这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如何迎敌?”
营帐之中的吵闹也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高乾匆匆前来,一看这氛围便大概猜到了什么。
高昂这种铁血皇汉的性格,在这个几乎全都是敕勒、鲜卑的军营之中,能好声好气的沟通就有鬼了。
“敖曹!还不认错!”
“我有何错?”
高昂梗着脖子,压根就没打算低头,高乾只得强行拖拽着他从高欢的营帐中离开。
回到自己营帐之中。
高乾苦口婆心的劝说,“敖曹,我知你心高气傲,然眼下当以大局为重,你何必与他人置气?”
“哼!手握大军却不敢与敌军争锋,反而一直退退退,若是高子翀在此,早就带着我等与那逆贼尔朱荣决一死战,怎会这般窝窝囊囊?如此战况,世人如何看我?岂不是都会将我视作胆小如鼠,贪生怕死之辈?”
高乾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其实很认可高欢的‘拖’字诀,就是跟尔朱荣耗时间,为高羽争取更多的时间。
可……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
正确的决策,不一定是合适的决策。
并非做出了正确的决策就一定能够取得好的结果。
“若是高家二郎在……”
高乾的脑海中不由浮现高羽的英俊样貌。
并非他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而是,如今这种局面只有高羽才能镇得住场子。
别看高欢通过一系列的算计,谋划,爬到了如今这个‘主帅’的位置,似乎大家都认可他。
但……
他确实是威望不够。
因为在一步步壮大的过程中,高欢压根就没有经历过真正啃下硬骨头的大胜。
他如今的一切都是靠‘统战’而来。
靠着长袖善舞,巧舌如簧,将麾下这些人给拉拢到一起,让他们推举自己为‘主帅’,但高欢麾下这些人就是一个个独立性很高的‘合伙人’。
认可他的时候,他是主帅,惹急了,直接撤资,带着兵马走人,不跟他玩,他就什么都不是。
这样的情况就注定,高欢没有足够的威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