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袁无根自知罪孽深重,已畏罪自杀。这件事,就定性为此了。”
“这说辞也有人信?”姜暮差点呛到。
凌夜淡淡道:
“总司已有文书下来,说会派专使复核。
此外,神剑门将门内部分秘典捐赠斩魔司,涵盖丹药、符箓、炼器之法,并承诺每年上缴一部分收益,协助朝廷剿妖。
贺老门主在雾妖入侵时出过力,眼下朝廷也需江湖势力襄助……便是这个意思。”
姜暮听得久久无言。
黑。
真特么黑啊。
天下乌鸦一般黑,官场江湖一锅炖。
他看向凌夜:“你怎么看?”
凌夜一愣。
她微微侧过脸,避开了姜暮灼灼的目光。
窗外竹影摇曳。
漏进的阳光斜斜映在她侧脸上,将挺秀的鼻梁和柔软的唇珠抹上一层朦胧金边。
过了一会儿,她舀了一口瓜递到对方嘴边,轻声说道:“你没事就好。”
姜暮张口接住那勺西瓜,忽然笑了起来:
“你也一样。”
凌夜怔了怔,望着他嘴角的笑意,平日里总是抿着冷意的薄唇,也不自觉微微弯起。
如冰雪初融,万树梨花开,动人至极。
她下意识收回手,顺势在那半个瓜里又挖了一勺,放进自己嘴里。
含住勺子的瞬间。
一股淡淡的异样感传来。
她忽然僵住了。
等等……
她看向自己瓜里的勺子。
瞳孔微缩。
自己……没换勺子?
凌夜倏地抽回嘴里的勺子,耳根泛起一抹薄红。
姜暮也注意到,不由暗暗吐槽。
现在敢嗦我的勺子。
下次嗦什么,真的不敢想。
姜暮问道:“袁无根不会是假死脱身吧?”
凌夜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羞窘,摇了摇头:
“不是,尸体已经亲自查验过了,确定是他。至于是畏罪自杀……难说。”
姜暮点了点头,内心颇为震动。
这贺老门主,够狠。
为了保全宗门基业,连自家女婿都能毫不犹豫地推出去顶罪,甚至灭口。
这种枭雄,是大患啊。
他又张开嘴巴,像只待哺的雏鸟:“啊——”
凌夜握着勺子的手一僵。
她看着那把两人“共享”过的勺子,心中天人交战。
换?还是不换?
若是现在换勺子,岂不是显得自己刚才很在意?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可若是不换……
罢了,反正都吃过了,还能咋样!
凌夜破罐子破摔,直接拿自己的勺子又给对方挖了一大口,狠狠塞进他嘴里。
堵住你的嘴!
姜暮砸吧了一下嘴,确实更甜。
吃了些西瓜,姜暮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
左右环顾了一圈,忽然觉得这屋子的陈设有些眼熟。
竹窗,药香,还有墙上挂着的干草药……
这不是灵竹那个竹林小屋吗?
凌夜解释道:
“我本来打算把你送回你家,但那位楚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