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十秒，对于赤火真人来说，比他在炼狱里煎熬一百年还要漫长。
声波消失。
赤火真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
他没死。金丹期的生命力确实强悍。但他现在的状态，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他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眼角滑落两行屈辱的泪水。一身修为散乱不堪，甚至连那颗金丹都出现了裂痕。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如游丝，“这是……什么妖术……”
程羽走过去，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不明液体”，蹲在他面前。
“这不是妖术，是科学。”程羽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记住，知识就是力量。而你们，对力量一无所知。”
说完，他站起身，对着烂皮张招了招手。
“把他捆起来。用那个绝灵锁链。小心点，别弄脏手。”
“好嘞老板！”烂皮张兴奋地跑过来，能亲手把一个金丹老祖捆成粽子，这牛逼够他吹一辈子了。
“如烟，你没事吧？”程羽转身扶起柳如烟。
柳如烟此时看着程羽的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
如果说之前的“伯努利原理”让她觉得程羽聪明，那么现在的“次声波共振”，则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
这个男人，明明只有练气期。
但他杀人的手段，却比任何魔修都要诡异、都要防不胜防。
“你……”柳如烟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你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这种恶心的东西？”
“恶心吗？”程羽笑了笑，“比起被他们杀了搜魂，我觉得让他拉裤子还是挺仁慈的。”
柳如烟看着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老人，虽然觉得恶心，但不得不承认，程羽说得对。
修仙界，胜者为王。
“老板！这老头身上有好东西！”
那边，烂皮张已经开始熟练地摸尸（虽然人还没死）。他从赤火真人的怀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储物袋，还有那剩下的两颗赤红宝珠。
“这珠子……好像是好东西啊！”赵小乙眼睛发光，刚想伸手去摸。
“别动！”程羽突然厉喝一声。
不是因为珠子。
而是因为他脚下的地板。
震动。
不是刚才那种次声波的震动，而是来自地底深处的、物理层面的震动。
“咕咚……咕咚……”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透过厚重的金属地板传了上来。
那声音，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怪物正在喝水。
“什么声音？”柳如烟脸色一变，手中的长剑瞬间出鞘。
程羽猛地转头看向控制台的监控屏幕。
原本监控“废料池”的那个画面，此刻正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那个废料池，是遗迹用来堆积数万年来生物组织代谢废物的地方。刚才赤火真人的那帮弟子被冲下去后，鲜血和肉体顺着管道全都流进了那里。
而就在不久前，那个被铁球压扁的血河老祖，也变成了一滩血水渗了下去。
屏幕上。
一团巨大的、黑红色的肉块正在疯狂蠕动。它像是有无数张嘴，正在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尸体、残肢，甚至是有机废料。
每吞噬一点，它的体积就膨胀一分。
原本只有一人大小的肉块，眨眼间已经膨胀到了房屋大小！
而且，它还在不断分裂、增殖！
“警告！生化废料池出现高能生物反应！”
“警告！检测到基因链重组！变异等级：S级！”
“警告！目标正在沿C区管道高速上浮！预计到达时间：30秒！”
程羽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血河老祖……没死透。”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扭曲的怪物，那怪物身上竟然依稀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正是血河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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