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最见不得你这种懦夫!卫将军有令……大汉不设苦役!凡用工者必以酬劳雇佣!尔等竟敢抗命?!”
沙门僧行了个揖,并未动怒:“修建佛寺并非劳役,而是各方施主自愿为之……施主们要还愿,我等亦无法阻止。”
张飞一脚踹翻那沙门,朝着城门守卫大喝:“张益德来也!让笮融出来跪迎!”
周围正在监工的丹阳兵围上前来。
不过,这些兵士明显是听说过张飞名号的,犹豫着没敢靠近。
张飞的部曲打起了武锋营的旗号,全员拔出了横刀。
仪仗确实没带,但部曲旗帜还是带了的。
张飞也拔刀而出,指向周围的丹阳兵:“耕者让畔,行者让途,此乃华夏正道……尔等废弃农耕,还以夷狄邪教祸乱一方……武锋营!”
“哈!!”
两百部曲整齐大喝。
“张将军且慢!”
城内有一人快步走了出来。
此人身披锦金袈裟,手持紫檀念珠,额头上有朱砂红点,面带慈悲笑意:“请张将军恕罪,融不知将军来此,未能提前相迎,还请张将军恕罪……”
“你便是笮融?”
张飞上下打量了一番,感觉更恼火了:“下邳官屯的粮租何在?可是都被你贪墨了?城里那寺庙是你建的?!”
“张将军,融未曾贪墨……修建庙宇,也只是为弟兄们消除业报……”
笮融摇头轻笑,挥了挥手:“我等皆手染鲜血之辈,满身罪孽,若不消罪解业,来世说不定就沦为畜生道了……“
挥手间,城里与城墙上涌出了大量兵士,看着有数千人。
“哼……”
张飞举刀指向笮融:“俺只知为民谋福才是华夏正道!笮融,你以夷狄邪教祸乱乡里,本就已经是畜生了,哪里还有来世?!“
那些丹阳兵闻言全都对着张飞怒目而视。
“张将军既不知浮屠之善,也不知极乐之美,何必如此轻言断人慧命呢?吾等建此寺庙,也是为陛下和陶使君祈福……张将军可不要坏了陛下福报啊……”
笮融仍是一脸的慈悲相,侧身指了指城门:“张将军既然是来问粮租,不如先入城一观?”
张飞脸皮子抽搐了一下,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两百近卫。
笮融手下至少好几千人,而且那些僧人和信徒明显也会维护笮融。
“……牵马引路!”
来都来了,张飞当然是不怂的,他现在是刺史,无论如何都不能怂,便指了指马缰绳。
笮融也不置气,确实给张飞牵着马引着路,表现得倒也还算听话。
……
这佛寺手笔相当大,应该是用曾经的下邳王府改造的。
三丈高的大佛像,全身金灿灿的,还用锦缎缝衣,披红挂绿。
佛像两侧悬挂了九层铜盘为灯,照得金光闪闪。
佛像下建了巨殿阁道,足可容纳五千人。
“张将军不妨先入内殿对账,笮某确实未曾贪渎。”
笮融指了指寺庙内殿。
张飞举步入了内殿,见地上火盆无数,这里面竟是全无寒意。
而且,一群只穿薄纱,全身半隐半露极其诱惑的女子出现在内殿,向笮融躬身行礼:“主人!”
“……此乃何意?!”
张飞头上青筋直冒。
“皆是笮某收留的孤女……”
笮融仍然是一脸的慈悲相,朝那些女子挥了挥手:“好生伺候张将军,若是将军未能得享极乐,尔等便只能入畜生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