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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5章 鬼
“呕……”



五辛菜本就味儿大,在他嘴里嚼过一道就更臭了,孩子们都轰然跑开。



唯独向少平在原地捧腹大笑:“汝等现在知道为何了罢?”



孩子们过了一会就忘了这事,又兴冲冲地回来,陪着向少平一起挂桃符,听说这也能驱鬼。



“记住,鬼不但怕桃符,也惧臭。”



“那屎尿也管用了?”小外甥仿佛领悟了对付鬼的办法,然后又追问道:



“叔父,你说见过鬼,鬼究竟长什么样?”



几个总角少年围在向少平边上,又害怕,又好奇。



丧了父母,只能寄居向家的大外甥问道:“是像河对岸的赤眉鬼一个样么?”



向少平停止了手中的活,看向外甥:“谁与你说起赤眉的?”



孩子道:“来里中的货郎,他说大河对岸,有数不清的恶人,都是被河水淹死的冤魂化鬼,额上都抹了血,就叫赤眉鬼……”



那就是小村里的少年唯一的消息渠道了,向少平稍稍沉吟后道:“我倒是以为,如今河内对赤眉的描述,多有夸大之言,据我所知,他们只是活不下去,流亡求食的可怜人罢了……”



“乱说什么!”



这时候向甲长拎着挣扎的鸡走过来,打断了弟弟的昏话:“赤眉,不过是杀人越货的贼,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饿极了还会吃活人,我看,彼辈比鬼还凶恶。”



他吓走孩子们,瞪着向少平:“你不是不问世事,只想做一个隐士么?与他们说这作甚?你很懂赤眉?”



是比一般人懂点,向少平这次没有辩驳,去帮兄长杀鸡:说是帮,其实只是捏着鸡翅膀和双腿,兄长下刀时,他连脸都偏了过去,心存不忍。



“偏什么,吃鸡肉时倒是不见你怕啊。”向甲长骂着弟弟,手上却不停,只与他在门前烧香,树桃人,把松柏树枝扭成绳索挂在上面,将鸡血洒在门户上,也是驱逐瘟疫的仪式。



真正的“鬼”,只有无孔不入的瘟疫,家里过去有十多口人,一场大疫过后,只剩下三分之二,几个老人尽数逝世,连仆从亦几乎死绝,里闾外坟冢相望。



他们父母的坟冢就在不远的地方,二人带着鸡去祭奠时,老农门见了向氏兄弟都颇为恭敬,向少平是村里最有文化的人,平日刻个碑都去找他,向少平虽然想做“隐士”,对乡亲却不倨傲,来者不拒,也不肯收报酬,只在完事后拉着他们问一句:“有酒么?”



至于向甲长,更是管着全村的赋税和团练。



村闾的祭祀,说肃穆也肃穆,说随意也随意,完事后自然而然在宗族墓葬前闲聊开了:



“甲长,开春还要练兵么?”农夫们都希望过完正月,能好好干农活,被里、亭联合组织去乡中练兵,实在是太耽误事了。



“当然要练。”向甲长时刻将“赤眉威胁论”挂在嘴边:“汝等没听说?隔壁东郡正闹赤眉贼,大河南边打了大仗。”



“不是魏军赢了么,听闻还是大胜。”老农们却对此一点不敏感,反而觉得故乡很安全:“再说了,就算有小股贼寇过来,也有魏郡挡着,也到不了河内地界上。”



他们啊,是生怕练得太好,被拉上前线打仗呢!



老农们又聊了些家常,很显然,向甲长已经是个铁杆的魏吏了,每当乡亲们抱怨说赋税重、劳役也重时,他就会反呛道:“还能比新朝时重?”



“这倒不曾。”



新朝时名义上只收十一税,但临时摊牌实在太多,甚至有勒令各家按照訾产交出一半的荒唐举动。



向甲长去过河内郡府,远远见过伍皇室的仪仗,对此颇为骄傲,他成了甲长后,也去县里受西京来的郎官县丞做过“培训”,学了不少东西。



他给老农们讲道理:“想当初新莽‘王师’路过,强要粮食,若是吾等不给,就逮起来抓了壮丁,上前线。若是给了,来年就交不上租税,这如何是好?”



“我那时还不是甲长,只作为里中士人,去与那新莽军吏讲道理,他竟说,让农夫们将家里妻女服侍他们,便不用交粮,这话也能说得出口!难怪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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