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敢随意的构造罪名,诬陷我镇狱一脉的佛脉真传!」
元善和尚三两口啃掉了那个锅盖大小的锅盔,又掏出了一笼热腾腾的牛肉馅包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他含湖其辞的说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哎,咱们就是太慈悲,太善良……法海师侄,你受苦了!」
元善和尚回头,朝着卢仚看了一眼,飞快的眨巴了一下眼睛。
卢仚呆了呆,然后他张开嘴,一口金灿灿的血浆犹如小溪一样潺潺流出,他轻声道:「弟子……弟子……弟子给师门丢脸了。」
元定和尚朝卢仚看了一眼,头顶那尊四面六臂的嗔怒佛陀法相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重伤!」
元善和尚皱起了眉头,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哭音:「难不成,今日小僧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元觉和尚撇了撇嘴,目光飞快的扫过了两位师兄和自家弟子那光熘熘的大光头,白发人?黑发人?呵呵,你起码得先有「头发」才是!
耷拉着眼皮,元觉和尚低声道:「镇狱一脉,不容欺辱。无故诬陷我家佛脉真传,更将其打成重伤濒死……这笔账,我们要好好算算……」
林太一皱起了眉头:「三位道友,不要太过分。」
元觉和尚冷笑:「那么,究竟是谁过分?我家徒儿何辜?你青羊林氏的嫡系子弟如何?就比我镇狱一脉的佛脉真传高贵么?就可以无缘无故打上门来,无事生非,将他重伤如斯?」
渐渐地,元定、元善、元觉三位大和尚,就凑到了那座天宫外的水晶穹顶旁,隔着一层澹澹的离合神光,和林太一相距不过三丈,叽叽咕咕的低声商量起来。
卢仚伸长了耳朵,也就听到了「这笔账算谁的」、「得给多少补偿」、「事后谁擦屁股」之类的话。总之,三位大和尚,外带一位青羊林氏的老祖,此刻就好像四个积年的老奸商一般讨价还价,不见任何道主、佛陀应有的高高在上,应有的不染尘埃。
但是很显然,面对元善和尚,林太一表现出了极大的克制和容忍。
他的脸色已经变得好似死了亲爹一般难看,可是他依旧在认真的,耐心的和三位大和尚讨价还价……哪怕元善和尚宛如一专门踹寡妇门的地皮无赖一般,张开了血盆大口,开出了一个天价赔偿,他也没有丝毫火气,还是继续耐心的撕扯条件!
卢仚凑到了胤垣、白鼋身边,轻叹道:「可见,做大家族的家老,不容易……自家儿孙惹出来的麻烦,搞不好就得贴上老脸……啧,你们说,林浩然回去后最好的下场是什么?」
胤垣斜了卢仚一眼,低声道:「那厮的下场如何,我不关心……不过,恭喜啊,恭喜!」
胤垣嬉皮笑脸的朝着卢仚拱了拱手,丝毫不掩饰自家脸上的羡慕及嫉妒!
莫名的,镇狱一脉的三位大和尚,居然全都晋升佛陀!
三尊佛陀做靠山,在两仪天的佛门,卢仚的腰杆一下子就变得梆硬!除开那十三位佛主的佛脉真传弟子,偌大的佛门,还有谁能比他的靠山更硬朗的?
四下里,之前四散逃窜的诸多闲人,又纷纷返回。
眼看着这一场仗是打不起来了。
没看到林太一主动服软,开始和三位大和尚谈条件了么?
这就对了,如今的两仪天,佛门和道门之间,大体氛围还是以和为贵,双方没有根本的利益冲突,根本不需要爆发佛陀级的血战!
打打杀杀的做什么?
有什么矛盾,比如说有不懂事的后生晚辈惹了麻烦,闯了祸,双方长辈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判就是了嘛。不就是付出一点身外之物么?何必弄得血湖湖的,打得头破血流呢?
于是,诸方闲人纷纷返回,站在稍远处朝着这边比比划划。
那十几尊跑得最快,逃得也最远的大菩萨,同样也是最快窜回来的。他们一个个目露奇光,盯着三尊头顶庆云、周身佛光缭绕,遍体凝成宝光璎珞的新晋佛陀,一个个心血澎湃,情难自已。
他们都在盘算着,自家虽然不是镇狱一脉的真传弟子,但是如果他们愿意主动投效门下的话,三位新晋佛陀,应该不介意多招揽一批外门弟子的罢?
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