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难暖过来的,得烧半天,才有热气。
下回就跟母亲诉苦,说自己在这边不容易。没准妈妈一心疼,就立刻搬来了。许则欢必须得把爸整来,想把爸忽悠去医院做做体检,再让爸去学学修理家电。那才是爸最感兴趣的事儿,要不等他岁数大了,对一切都淡漠,她又该犯愁了。
不过现在,天都黑了,她都犯愁,该怎么回家。平房区没有路灯,不像若干年后,到处都灯火辉煌。这么晚了,走夜路不安全啊。
她收拾好东西,锁上门的时候,却听见胡同里有人叫她的名字:“小许!”
是小马哥的声音。她心头一暖:他怎么来了?上次他和叶明媚一起来过,帮她借的录音机,还送来几盒空白的磁带。
“听叶明媚说,你今天开课了。这不,怕你不安全嘛,陪你走一段路。”
“你家离这挺远呢?”
“本来我也睡不着。没准出来走走,晚上还能睡得香一点。”马亮笑着,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些少见的顽皮。
许则欢看着他年轻明亮的笑容,呆了一呆。想起了远方的文因朝。不知为什么,觉得心上人很像是天边的那轮皎皎月,而身畔的年轻人,却如此真实,仿佛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