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月色清冷,撒满了一地,只有那浅喝的秋虫和未眠人,还在与这秋夜作伴。秦琼坐在平日劈柴用的木头墩子上,安静得就像一截树桩,清冷而洁白的月光仿佛在他身上铺上了一层白霜,两根熟铜锏就摆在旁边,跟它们的主人一般安静。
良久,夜风中似乎落下了一声叹息,秦琼弯腰拾起两柄熟铜锏,那感觉熟悉而又陌生,自从张须陀死后,秦琼就再未曾舞动过双锏了。
清冷的月色下,秦琼忽然一跃而起,宛若惊虹出岫,苍龙探海,双锏化作漫天风雷,横扫千军。1他的力气还是如此强横,他的身法和步伐同样矫健,这得益于他每天砍柴劈柴,挥动斧头不下次,只是他的技巧有点生疏了,骑术估计不如前。
当秦琼停下来时,已经汗出如浆,浑身热汽蒸腾,这时,屋门忽然打开了,秦母从里走了出来。到了晚上,秦母的状态似乎比白天要好,没有点灯,也没拄拐杖,只是扶着门慢慢地迈出了门槛,叫了声:“琼儿!”
秦琼连忙轻轻地放下双锏,迎上前道:“娘亲,你咋出来了?眼下已入打骂,而秦母还指望此女给家里传宗接,所以受了虐待都忍气吞声,要不是回家探亲的弟兄发现这种情况,偷偷告知了秦琼,秦琼还一直蒙在鼓里。之后秦琼便告假回了一趟家里,把上一任妻子给休了,至今一直未再续娶。
秦母显然知道儿子在担心什么,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只是浑浊的老眼里似有泪花,转身往屋里行去,秦琼连忙扶她回了房间。
正当秦琼准备关上房门离开时,秦母忽然问:“琼儿,家里的豖喂了没?”
“娘亲,你又糊涂了,咱们家里差不多二十年没养豖了。”秦琼道。
“是了,自从你爹死了之后,咱们家就再没养过豖了。”秦母絮絮叨叨地道。
“娘亲你早点休息吧。”
“琼儿,娘亲今天几岁了?”秦母忽然又问。
秦琼答道:“娘亲两个月前刚过了六十大寿,士信还带着一帮弟兄来给您贺寿来着,您又忘了?”
“噢,原来娘亲这么老了,活得够久啦。”秦母又絮絮叨叨地道。
在平均寿命不足三十岁的隋唐时期,一个人能活到六十岁,绝对已经算是高寿了,而,以头撞地,倾刻鲜血直流。
罗士信带人把灵堂搭建起来,秦母的棺木就摆在灵堂上供客人凭吊,秦琼和罗士信二人披麻戴孝跪在灵前。
高不凡来到灵堂前上香,对着秦母的灵柩拜了三拜,又看了一眼像行尸走肉一般的秦琼,心中满是歉疚,也许自己真不应该登门拜访的。
秦叔宝是个大孝子,秦母也不愧是一位慈母,而这个悲剧却不是高不凡想看到的。
“秦兄节哀顺变!”高不凡暗叹了一口气,默默地走出了灵堂。
八月二十八日,秋高气爽,裴行俨终于率领齐军拿下了整个齐郡,他还特意赶回历城参加秦母的葬礼,向这位伟大无私的母亲表达敬意。
秦母就葬在历城的东郊,与丈夫合葬一处,前来送葬的人络绎不绝,有原来八风营的弟兄,但更多的人是看在齐王的面子上才来参加的。
八月三十日,秦母葬后的第三天,高不凡率着五十亲兵准备离开齐郡了,魏郡的战况十分激烈,临水县和成安县这两块硬骨头已经被徐世绩和卢升啃下来了,不过魏郡的郡治安阳县,无疑是一块更硬的骨轰然应诺,立即行动招集兵马,准备出兵攻打徐圆郎和孟海公。</div>
<center>-->>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center></div>
<center>-->>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center></div>
<center>-->>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