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刚要说话，王红小声的说了一句：「张步，建筑材料什么的，我们茶素水泥厂不是被钢厂兼并了吗？咱们钢厂不是又兼并了肃省的钢厂吗，我可以先问问，让乡里提个具体数据。

　　我这边先问问。」

　　「行！」

　　既然人家要材料，张凡也就点头同意了。

　　这一看，乡里觉得，好事！这个领导好说话，虽然年轻，但真的好说话。

　　直接又带着张凡去了第二站，乡医院！

　　学校还算规整，国旗、教室、大门、围墙，总还能看的过去。

　　可到了乡医院，张凡就微微皱了皱眉头。

　　硕大的院子里，围墙边上的荒草都快高过墙头了。

　　「这几年，卫生院越来越差了，越差越留不住人，越留不住人，就越没办法发展。

　　您看看，我们的唯一的大型设备就是X光机，还是七十年代洗胶片的机子，这是县里淘汰给我们的，现在都还没把人家的钱给还清。

　　本来有一个也可以，可这个机器太老了，经常坏不说，主要是胶片拿到大医院，人家医生都不认。

　　要是有个好点的X片机，有个好点的彩超，就算卫生院看不了什么大病，可关键时刻。

　　也能给乡里的孕妇，老年人检查检查身体，着急的时候，说不定也能起到一定的提前诊断作用。」

　　这个货看来是真的下了功夫，要是一般的非医疗单位的领导，着急忙慌的根本就不懂这些专业的东西。

　　谈学校，张凡没办法。

　　谈设备，张凡可太有办法了。

　　「设备不难，你有人吗？别设备弄来了，盖一块布，就没必要了。」

　　「张步您真的厉害，这都知道，不过我们乡早几年就签了几个贫困生，今年就毕业了。

　　孩子们来了，有设备，也能留住他们。」

　　张凡一听，微微点了点头。

　　不管乡里的这位父母官为了什么，他只要想干事，干好事，张凡就想帮帮人家。

　　张凡转头看了一眼王红，王红立刻说道，「我现在就问一问。」

　　眼看着乡里的又要带着张凡去下一站，张凡也有点怯阵了，这尼玛没完没了。

　　再弄下去，自己一趟回老家就给弄破产了。

　　「父母官做的好啊，我也很欣慰，这次时间有限，明天就要去祭祖……」

　　乡里可惜的吧唧了一下嘴巴，好不容易抓住一个这么大的领导，可惜啊！

　　张凡一行人回到老家的时候，院子里就像是生产队里开大会一样。

　　满院子的人，上岁数的坐在板凳上，年轻的站着，小孩子们有的坐在墙头，有的坐在树上。

　　本家的几个老人围在张凡老子身边。

　　也就是祭祖这段时间，才有这么多的人，平日里，农村几乎都看不到人了。

　　只有一些六十往上靠着墙根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还有六岁以下捏着小和泥巴的光屁股小孩。

　　「听说石头当大领导了？」

　　因为张凡的到来，

　　县里这边来了好多干部过来服务。

　　虽然没明说，大家又不傻。

　　「啥领导啊，就是个医生！」

　　「哎，石头爹，你不要谦虚，石头当领导，我们脸上也有光啊！」

　　张凡老子要吹牛，可惜后背让张凡老娘给捏了一下。

　　「就是个院长，就是个医院的院长！」

　　众人不相信，县里的干部笑着解围，「是医生，不过是特别厉害的医生，专门给大领导看病的医生！」

　　这话一说，大家才一副果不其然的样子。

　　张凡老爹也不敢吹了，赶紧拿着水果、烟，不停的给大家散着。

　　等张凡到的时候，大家听说百里侯都陪着来了，就开始有点拘谨了。

　　「哎呦，三爷，您身体还好吧，当年你家的酒枣是最好吃的啊，现在都忘不掉啊。」

　　「哎呦，石头啊，不，张凡啊，你还记得啊，家里还有，家里还有，现在就让娃娃给你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