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加急文件,您去开会,今天早上又让我去政府那边,这才回来,就赶紧给拿过来了!”助理把文件袋轻轻放在校长宽大的办公桌上。
“茶素的?”校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刚刚平复一点的血压又噌地往上窜,“不看!拿走关于茶素的事,别往我这拿!”
他看都没看那个文件袋。
助理没动,也没敢拿,只是声音更低了:“校长……是机要件,还是……协办函。好像……是关于那个神经修复多中心项目的。”
“协办函?”校长正准备挥手赶人的动作猛地顿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函?”
“协……协办函。上面写着,关于邀请肃大共同承办华国神经系统损伤修复多中心交叉研究协同创新体启动暨首次协调会议的函。”助理硬着头皮,尽量清晰地复述着文件标题。
“共同承办?”校长愣住了,脸上的怒容变成了愕然。邀请函和协办函,一字之差,天壤之别。邀请函,是客人,是参与者;协办函,是半个主人,是组织方之一,是要一起出钱出力、共享荣耀、共担责任的!
刚才那份让他暴跳如雷的意向名单,是参与意向,名单上那些赫赫有名的单位,都只是潜在的参与者。而现在,茶素发来的,是共同承办的邀请,而且是启动暨首次协调会议这种标志性、定调子的会议!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茶素医院,或者说张凡,并没有忘记肃大,而且给的还不是普通的入场券,是主席台的席位!虽然这个主席台可能是临时加的,但名分和意义完全不同。
校长的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了几下。刚才那股高攀不起、再不联系的决绝气势,像被针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只剩下一种被闪了腰的尴尬和强烈的、想要一探究竟的好奇。
他强作镇定,但伸向文件袋的手,还是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指尖在文件袋光滑的表面摩挲了两下,才撕开封口。
里面是两份装帧精美的文件。一份是盖着茶素医院鲜红公章和张凡签名章的正式函件,抬头、事由、正文、落款,格式严谨。另一份是会议初步方案和拟邀请单位名单(修订版)。
校长的目光迅速扫过函件正文。措辞极其客气,充满了对母校的尊重和倚重:“……鉴于贵校在相关基础学科领域的深厚积淀,及与我院长期以来的紧密合作关系,为更好地整合资源、发挥优势,保障项目高起点、高水平推进,特诚邀贵校作为共同承办单位,参与项目启动及协调工作……”
他的目光又落在附件名单上。修订版的名单,在“意向合作单位”之前,赫然多了一个“共同发起/承办单位”的栏目,下面只有两个名字:茶素医院、肃省大学。
水木、首大、西湖、中科院……那一长串耀眼的名字,全都规规矩矩地排在后面,属于“意向合作及参与单位”。
校长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刚才电话里那句“我不是你校长,你以后少和我联系,我高攀不起”言犹在耳,此刻像个小鞭子,轻轻抽在他的老脸上。
“这个张黑子……”校长嘟囔了一句,语气复杂,已经没了刚才的怒火,倒像是有点恼羞成怒,又带着点如释重负和……一丝隐蔽的得意。
他把文件放下,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杯,喝了一大口,借此掩饰脸上的不自然。然后,他看向还杵在那里的助理,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带着点一切尽在掌握的淡定:
“嗯,茶素医院这次搞的这个项目,方向是好的,但也确实需要更严谨的组织和更高层面的协调。他们能想到母校,邀请我们共同承办,说明张凡同志……还是有基本的组织观念和尊师重道之心的,之前可能确实是太忙,疏忽了。
以后记住,不管我有什么事情,茶素这边的事情,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
说完,又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人丢的!
“既然他们正式发函邀请,态度也还算端正,”校长继续端着架子,手指在共同承办单位那几个字上点了点,“我们作为他的母校,该支持还是要支持,该把关还是要帮他们把把关。
毕竟,这么大的项目,牵扯这么多顶尖单位,没有一个有力的组织协调核心,容易变成一盘散沙。我们肃大,有这个责任,也有这个能力,协助他们把这个会开好,把项目的架子搭稳。”
“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