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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不惧?
“是!”江利安点点头,捻着袖口拭去额角的汗,“下官当时并不在事发之处,但是事发当天正下着雨,下官得到了上峰命令,说是让下官派人护送官船出煜城水道,于是下官就清点了可信之人。因为下雨,所以当时视线不太好。”
沈东湛皱了皱眉,“江大人当时没有在船上?”
“说来真是惭愧!”江利安喝了口水,“下官毫无水性,上了船就晕,当时任务匆忙,下官怕自个上去反而添乱,便没有随行,让身边的师爷跟着去了。”
这状况,倒是跟沈东湛差不多。
“春雨连绵,江面上雾气腾然,师爷后来回禀,说是船行到了迷雾弯,眼见着是要出煜城了,忽然起了风,浓雾遮住了眼睛。”江利安继续说,“后面的船根本看不清楚前面的动静,只听得砰砰砰了几声,然后就没动静了。”
沈东湛面无表情,周南却是心内翻涌得厉害。
这不就是跟他们遇袭的时候一样吗?先是起雾,然后就是横木拦在了旋桨上,阻碍了船只前行,继而就开始劫船。
“就这样?”沈东湛浅呷一口清茶,眉眼微垂,一副浑然不上心的样子。
江利安有些心虚,觉得自己说的这些事,沈东湛可能都知道了,想着再补充补充,否则这祸事妖孽的,肯定要把他归入私吞税银的行列之中。
“隔了好一会,雾才散了去,咱们的人上去查看情况,船和人都消失了。”江利安垂着头,“江面上空空如也!”
周南狐疑的望了一眼沈东湛:卑职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沈东湛心头腹诽:我宁可相信,你马上要娶妻生子了。
周南:“……”
“只要是有人活动过,就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难道连船体碎片,以及尸体都没有吗?”沈东湛问。
江利安想了想,“后来下官让人下了水,在事发水道往下一公里处找到了侍卫的刀剑,别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应该是打斗的时候,掉进水里的。”周南说。
沈东湛什么都不说,只是淡然放下手中杯盏,若有所思的望着江利安。
“沈指挥使何故如此看着下官?”江利安提着袖子拭汗,“下官说的句句属实,若是您不信,下官这就去把师爷找来,让师爷与您再说一遍!”
沈东湛扶着桌案起身,“不必了,我相信江大人不会拿自己的九族开玩笑。至于师爷,等明儿太子殿下开始办案之后,让他先见见,咱们这些当臣子的,终究不好僭越在前。”
“是是是!”江利安紧跟着起身,连声道是。
沈东湛负手而行,“江大人不必送了,好生伺候着太子殿下便是。尤其是安全问题,若是再遇见贼人对太子殿下不利,下次掉的,肯定是你的脑袋!”
音落,沈东湛头也不回。
江利安身子一颤,愣在原地好半晌没能回过神来。
好半晌,底下人轻唤,他这才咽了口口水,绷直了脊背,风一吹,被冷汗浸湿的衣裳,冻得他直打哆嗦。
回厢房之前,沈东湛去了一趟太子李璟的殿宇,在院子里能清晰的看到窗户上的人影翩然,耳畔是女子银铃般的笑声。
“爷放心,这两女子都是城中正儿八经的闺阁小姐,身家清白,没有危险。”周南这话刚出口,便瞧见自家爷用那种嫌弃的眼神瞥他,“攀龙附凤之心,胜过闺阁礼数。”
这话,总没错吧?
沈东湛拂袖而去,懒得听这些乱人心志的事儿。
“吩咐下去,查全城金银器匠,不得遗漏一人!”沈东湛下令。
周南颔首,“是!”
翌日,一幅画像已经搁在了沈东湛的窗口,正是地窖里那人的绘影。
“找画师多描摹几份,送一份给江大人。”沈东湛意味深长的开口,捋了捋腰带,抚直了腰佩,握着剑出门。
周南紧随其后,手中拿着画像,“爷,您是不是怀疑江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