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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领首,“北天权对这场仗,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估计他会借机让手下的安息内线兴风作浪。”
晋楚律桃花眸子微眯,流出一星杀意:“我只知道皇甫炫是他的走狗,如果只有皇甫家,那掀不起什么风浪,他在安息皇室也应该有内线。”
“安息皇室的蛀虫,八九不离十是澜亲王柔然考。他与想害我的乐正秋怀是姻亲,又将大火一力举荐到斛律将军帐下,本就可疑。”
“而陛下只有他一个兄弟,子女又尚未至而立之年,算起来,也只有他最有觊觎皇位之嫌。”
“我现在抓不到他的把柄,但只要他们有异动,就必定会有露出破绽的那一天。”林晚道,“话说回来,那侍郎皇甫奇最近似乎有些动作……”
“待到柔然考动手之时,北天权也不会放任我多活几日了。”
晋楚律冷笑数声,“如按他的意图,近则到娶你入门,远则到太一天宫开启,他必会断我晋楚一氏的全部血脉。”
他说着,眼底也抹上了暗色,“我曾以为他虽四处设局,终是为了金帐的未来,甘愿受他驱使。可谁知…终究认错了人。”
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重新平静下来。
林晚双眉紧锁,思索后道:“如今十二星次中,有几人听你号令若是你与他反目,青岚馆势必分裂。你虽有卫宸军,但军士的明枪终究不敌暗箭。”
“十二星次中,降娄早逝,只余十一人。嫩訾、析木、鹑火、鹑尾、大梁与微儿都可由我直接调配,但心腹只有嫩訾和微儿两人。”
“析木与鹑火光风霁月,应该不会与鼠辈同流合污,但若北天权强迫,也不知鹑火是否会屈服于父亲压迫。”
鹑尾与大梁,一人是金帐国师,一人还是个孩子,武功不高,只有一身乔装改扮之法,他二人一向明哲保身,到时不必过虑。
而剩下的鹑首、实沈、大火与寿星四人,则只听从北天权的号令,那鹑首与实沈在十二星次中名列第一与第四,都是棘手之人。
晋楚律仔细分析了一番,“北天权与元难的力量,并不比我方要强,若真要以死相拼,胜负难说。更何况元难手下人心不齐,就说商忘川……”
他的话音忽然一止,侧头暴报喝一声“谁”同时,林晚也迅速拔剑出鞘。
阴影处,一道修长人影走了出来。商忘川噙着轻笑,悠悠然道:“我还未站稳,就让你们给发觉了。如今的江湖,当真是要改朝换代了。”
林晚和晋楚律对视一眼,都是暗自叫苦一声。
这个人当真是个煞星,不过只是顺带着提了一下他的名字,人怎么还真的出现了
不过好在他们发觉得早,没让商忘川得知自己的计划。
晋楚律拔出青重,冷然道:“墓府的手什么时候伸出华夏了商忘川,多管闲事也要有个度。”
“我倒是发现你们身边有趣的紧,不似墓府死气沉沉。独居久了,偶尔出来寻些乐趣,有何不妥”商忘川闲闲笑道。
林晚二人见他竟以这些日子来的杀伐动荡为乐,心头都是一阵无名火起,但此时城中人多眼杂,动起手来不仅容易伤及无辜,而且也怕生出事端。
两人想到此处,不约而同压下了火气,缓缓收剑。林晚不耐烦道:“有何贵干”
商忘川笑道:“今日郡守府里,我见小师妹穿着甲胄,袍边带血就入了筵席,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没想到几日不见,小师妹倒是学会吓人了。不过这样可不够,不如我来教你”
“不劳费心。”林晚一口回绝,又听他道,“小师妹不学学如何运转灼华吗要是任由它沉寂在体内,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晋楚律闻言,心中一紧,脱口而出:“有什么后果”林晚向他安慰一笑,转头道:“空口无凭,我为何要信”
“小师妹自幼修习寒功,体温趋冷本应属常态,可是以往也未曾出现对热气不适的情况吧”
望着商忘川的诡魅轻笑,林晚呼吸骤停,心中一震。
又听他道,“我见小师妹这几日行军只穿银甲,不披裘衣,本以为是你体质异于常人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