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
头一次,安息与金帐这比邻而居的兄弟之邦,真正感受到了兄弟的情谊。
林晚吊着一条左臂带人将鹑尾从尸山里刨出来时,他已经气若游丝,体无完肤。
这位一直默默无闻的金帐国师最后一句话是,“久安守住了吗”
得到林晚的肯定答复后,他慰然一笑,溘然长逝。
明哲保身了一辈子,他终于在最后关头摆脱了北天权的淫威,做了自己渴望已久的事。
卫宸军全军大悲,将国师的遗体送上了回神都的路。
乐正军和他们一道伫立在一列列低矮的坟丘中,两军缓缓唱起低沉的招魂曲。
魂兮,归来,可见将军泪
可闻征夫悲
可知深闺夜深处,少妇空啼断肠梦
纵是如此,在得知乐正秋风所率的一支人马被困在回日岭内时,金帐将军唐钧立刻点了三千受伤较轻的精兵,一声不吭跟上了吊着手譬的林晚。
金甲和银甲交汇在一处,许多汉子们狠狠抱在一起,而后齐头并进,跟上了主帅。
林晚的眼睛湿润了,声音也带了鼻音:“谢谢。”
唐钧淡淡一笑,以往南水关的锐气已被战争磨成了内敛:“郡主,这是我们欠你们的。”
“不是的。”林晚轻轻摇头,“没什么欠不欠的,都是应该的。”
唐钧一怔,随后和身后许多军士一道扭过头,悄悄擦了擦眼泪。
“说的对。”他狠狠抿了抿鼻子,“咱们本来就是兄弟,应该的。”
渐渐明朗的晨光中,这支队伍朝着回日岭飞奔而去。
回日岭中,乐正秋风望着天上愈来愈亮的天色,抿紧了双唇。
他身后的乐正军是没有一人身上无伤,多数都虚弱地躺在地上,难以站立。
在他们中,还有一部分沿途救下的卫宸军士。
众军士静默地看着日头,一语不发。
“天色已亮,围困我们的撒尔纳却仍不进攻。他的用意不是我们,是要用我们引来久安郡城中驻守的兄弟们。”
乐正秋风缓缓回头,“大家伙还有谁有力气冲一把的,站起来!”
几十名军士瞬间站了起来,既有安息人,也有金帐人。
而后,几百名伤势不轻的伤员陆陆续续强撑着站了起来。
困于此地的千余人中,除了伤重难行人,余下军士都再度握起了兵刃!
乐正秋风望着他们,鼻尖一酸,眼中划过血色,决绝道:“最初站起来的弟兄们,你们伤势轻,骑上所有的马,一会儿在我们掩护下突围出去,把信传回久安郡城。让他们不必来救。余下的弟兄们……”
他重重吸了一口气,“咱们今天多半要交代在这儿了,敢不敢再闯一次”
“敢!”咆哮声冲破了天空,没有人眼中有迟疑。
“好,好!”乐正秋风提起兵刃,将坐骑交到一名金帐军士手中。
很快,十几匹战马分配完毕,被众军士护在了后面。
乐正秋风缓缓举起兵刃,眼中,视死如归。
“全军突围!”
远处,撒尔纳望着冲来的众军,眼中满是敬佩之色。
他的右手划过一个半弧,北狄军队应声而动。 https://www.3zm.la/files/article/html/56924/56924593/8931036.html www.3zm.la。三掌门手机版阅读网址:m.3zm.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