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语调突然攻击姜岁安,一个激灵书就下去了,看着它和垃圾呆在一起,有种难以言喻的心疼。
要不捡回来吧,反正有书皮,包个新的还能用。
往后一看是李丽,那还是等会儿再捡吧。
姜岁安板着脸让开一条路,摆着最冷酷的表情,专注偷看她什么时候走。
无他,不能在有过节的人那丢面子。
但是她怎么在拧保温杯啊!
“喂!”
李丽疑惑地扭过头去,手里动作没停,茶叶已经倒进垃圾桶了。
姜岁安赶紧捡起书,彷佛停滞了一段时间的心脏再次跳动起来。还好还好,只有一点水,不会浸到书里,后怕地卸掉书皮。
看着她捡垃圾,李丽的表情多少有点怪,甩甩保温杯走了。
“莫名其妙。”
听到这话,姜岁安朝她的背影翻个白眼,非常说句话膈应人。
但凡少说两句,早就合好了。
洗把手回来,用酒精擦擦封面,去掉书皮这就是本普通的书,顶多贵了点,翻开第一页,陆祁深的名字边上画了朵小花,一看就是她的手笔。
都说字如其人,可他的字是锐利的,横平竖直也压不住的张狂,明明是个很温柔的人。
虽然最后没能参加省赛,但是数学实打实的高了,就是对不起两个哥哥的特殊补习。
要说不难过肯定是假的,春节的时候还是能进的,为此多努力了半个月,回校却变成了第六。据说是答案错了,原本的第六名变成第五。
如果去找姜年或者老师说说,可以重新考的,再认真一点,再仔细一点,一定能去比赛吧。
哪有那么多如果,指尖慢慢拂过密密麻麻的批注,要不是实打实的努力过,还真不知道数学还能写那么多啊。
下巴又放进手心里,她幽幽叹口气,这可能就是没缘分吧。如果没有竞赛加分单招,就是往死里学也考不上a大的。
学神和凡人有壁啊。
小时候不需要想那么多,每天开心就好,今天想打球,明天想学门乐器,无论多离谱都有大把的时间。现在发发呆、看看小说漫画,再抬头时,周围只有无穷无尽的唰唰声,别人都在为不知道往哪走的未来努力。
愧疚如潮水袭来,为什么自己不能凡是尽点力呢。
不自觉也不努力,只是被学习大军裹挟着向前,这就是被拉扯到学霸一列的副作用吧,和天生型与努力型都不一样。
怎么又想那么远,还不如抓紧时间写几道题呢。姜岁安摇摇脑袋,一看时间快六点半了,把手机关机丢进书包里,抓本物理开写。
管它以后怎么样,总会有办法的。
初秋的最后一抹暖阳打到少女身上,稚气的脸上开始有了坚毅的神色。带回一身朝气的少年笑意留在门口,嗅嗅领口,嫌弃地皱起眉头,拎着饺子又走了。
“叮铃铃——”
咬着笔头的姜岁安抬眼,物理自习,那接着写。
刚打算开口的顾萧山又闭上嘴,委屈巴巴地垂下脑袋。
左右环顾着没看到老师,悄悄摸出抽屉下的东西,轻轻往她那扇风。
什么味道?!
浓烈的香气搔弄着鼻头,使其不安遄动,本就棘手的摩擦力愈发无趣。姜岁安的左手从脸上撤下,缓慢而精准的往边上摸去。
眼见她熟练得很,要盲摸到签子了。顾萧山偷偷把手往前伸,她的手便搭到更为宽硬的东西上,四处摸索着目标物品。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这是韦庄的《菩萨蛮》。
有蜜色打底,雪白的细腕极为醒目,每一分被触过的肌肤都敲在心头,只得默背古诗。
“别闹,”姜岁安能摸到他在动,瘪着嘴望去,“等下被抓到我俩一起罚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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