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里屋中。
掉皮脱片的屋顶不大美观,黄书倩却死死盯着。她的脑子不清楚,意识恍惚间墙皮又变成那天身上星星点点的痕迹。
“啊!”她尖叫一声,抓起枕头打在天花板上,想砸碎眼前的画面,却是天花板被击中掉下几片灰土块。
“发什么疯了又!”屋外被吵到的黄二嫂推开门吼道,“你自己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哪个读书的正经姑娘能做出你这样的事?可别搁这嚎了!”
自从那天黄书倩失魂落魄的回来,没多久一家人都察觉到不对劲。黄二婶觉得其中有大秘密,多次想打听,但有老太太在,不能直接问,把她憋坏了都。
直到那天许家的来,他们才知道黄书倩干了多大的事。
那天,一辆气派的小车停在坑坑洼洼的地里。从车上下来和他们格格不入的两人。
踩在地上,精致的皮鞋凹陷在混着家禽粪便的泥巴里。许母皱眉打量一圈院子嫌弃地摇头,她儿子这都看上的什么人家,这农村破烂地连下脚的都没有。
对面黄二婶看得眼睛都直了的表情被收入眼底,她心里更加坚定不能娶这家姑娘的想法。
黄书倩在屋里听到动静,从窗户朝外面看了一眼,只一眼就仿佛受到什么冲击,一下子缩回床上把被子盖在脑袋上。
怎么会!许成功怎么来了?她不是说了他们以后没有任何关系了吗?他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给她难堪!
宴会上清醒过来的许成功的目光,以及那道敞开的门外不断传来的视线和议论,密密麻麻地摆在眼前。
一身冷汗过来她回神,许母已经进门,外屋传来许母说话声,“是这样,我和我儿子成功对之前和书倩的事感到很抱歉。但是,虽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但两个人都还只是孩子都还小,做了什么事都情有可原。你们看这样行不行,这边需要什么补偿的,我们都答应。”
众人一头雾水,有人说,“什么事呀。”
“你们不知道?”许母一滞,暗恼自己嘴快了。许成功一直没解释清楚,许母便以为黄书倩会和家里人连通起来要挟,却没想到她竟然没告诉家里人。
不过话已经说出口是没有收回的道理,许母直接道,“既然黄书倩没告诉你们,那不过就是芝麻小事儿。那如此,我这里已经准备好了一份礼,是做赔偿的。成功,拿来给他们。”说罢,身后一直没说一句话的许成功,在屋里环视一圈,没看到那个人后转身从车里拿出东西。
等人走后,黄老太太打开最显眼的盒子,里面安静躺了足足四百块钱。
黄二婶眼睛都直了,乖乖啊四百块。要知道她家汉子在城里做活一年都挣不到这么些钱的。等从四百块的威力里缓过来,她把目光收回朝里屋看了一眼,心里已经猜出原因。
这个女的带着儿子万般不乐意地来送钱,而这样的事儿只有隔壁村发生过,那就是睡了不想娶的。
黄老太太的脸色几经变化,最后把盒子重重合上,去拍里屋房门。
听见动静,黄书倩更加恐惧,缩在被子里不出声。
等了许久,老太太忍不住了,叫人直接破门。
黄姚力气大,整人撞上去门一下开了。
黄书倩哪里能受这刺激,不禁回想起当时门口的场景,又尖叫起来。
这一天,一群人在这屋子呆了很久,黄书倩记不得别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一直处于癫狂状态,持续了很久。
记忆回笼,黄二嫂看着昔日在家里风光的大侄女,心里没生出同情,反而只觉得畅快。以前姚儿被压一头,巧儿又被比下去,她不能说什么。但现在大侄女废了,连着老太太也不喜欢这个孙女了,她家就能出头了。
黄书倩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依旧发呆。
黄二嫂依旧说,“现在可不是以前了。你干出这样的破事,成了破鞋。以后这学可就不能上了,就帮着家里做事吧。还有钱的事你不能惦记,家里养你一场花了不少钱,以后得留着其他孩子嚼用。”
或许是对方毫无反应的模样让黄二嫂觉得不满意,她眼珠子转动忽然想起来什么,“你爹回来过年,老太太已经把你的破事全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