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
杨珍一笑,“怎么不敢!”
虽说她最近一次骑马也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可还记得师傅的教导,一蹬一拉就上去了。
男人有些惊讶:“原来是学过的。”
这马性情温顺,因为个子矮,常人即便坐上去了,也无甚害怕。
可杨珍不一样,上了马儿后,她轻轻挪了挪位置,掩饰自己有些颤抖的双腿。
她记得自己小时学骑马时,那也是匹小马来着,可偏偏屁股都没坐热,就被掀下地来,从此以后她就与马绝缘了。
她把这件丑事告诉了男人,瞧那表情,现在都还在害怕呢!
苏迟牵着马儿,走在旁边,道“你放心,今晚就是骑一骑罢了,我在这里牵着,不会让你出事的!”
杨珍当然放心他了,只露出一口白牙,朝男人道:“谢谢你,阮大哥!”
二人就在青石板上走着,一个人骑在马上,一个人牵着马儿,除了马蹄哒哒哒的声音,谁也没有说话,可头一次,谁也没觉着尴尬。
走了半炷香的时间,杨珍心里放心不少,她开始想要这马儿跑快点了。
男人一笑,一拍马儿,哒哒哒的节奏更快了,她“哦”了一声,照着苏迟教的方法,骑着马儿在牵头奔跑。
果下马腿短,耐力强,所以速度不快,即便它是跑着的,也让人不会害怕,杨珍觉着这速度刚刚好,一个人在马上笑得高兴。
即便如此,苏迟生怕她出意外,还是用轻功追上,一直到了城门下马儿才停了下来。
头上的簪子已经是松松垮垮地别在发髻上了,有那几根调皮头发的,还被她咬在嘴里,少女笑得眉眼生花,她已多久没有这般快乐过了。
十一年前,她从马上摔了下来,自此以后她所有的一切都被刻意掩盖住了,今日也是因为这小马,她的快乐又找到了。
白日里,她有个名字叫任熙,任熙长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傻愣愣地,父母作主她的一切,没有朋友,没有陪伴,只有孤孤单单在树上坐着的一个人。
到了晚上,她就成了杨珍,天底下没有几个女孩有这般漂亮的脸蛋,她还找到了一个朋友,与他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做不完的事。
少女定定看着牵着马儿的男人,一股深情在胸腔回荡,不知如何倾泻出来。
吴家主宅第一眼,他杀了自己未来的夫君,她心里害怕,却也没有别的怨恨。
她不喜欢吴淮,他死了便死了罢,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那时被他用利剑挑起喜帕,她竟还想着新娘的喜帕该是夫君挑才是。
金流苏下,一张俊朗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残忍的美丽让她不敢多看。
第二眼是在城里的小巷,他却成了天降的神兵,救了她一命,那天她脱了面具,所以没有认出她来,她好奇他的身份,问了母亲后,才知他是北人的一个将军。
没有想到几番往来,二人间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命运神奇,杨珍从不意外。
男人一直牵着马,送她到了银屏街街口。
“后天我便带匹大马来,你可不要怯场!”苏迟笑道。
“那你这个师傅要好好带带我这个笨徒弟了!”
二人相视,各自大笑。
苏迟把马儿带回宫里,见哥哥回来,苏还跑上来,急道:“哥,傅大哥来了!”
已经深夜,若无要事,傅玉书是从来不会进宫见他的。
见他进殿,傅玉书忙上前,压低声音在苏迟面前耳语一番。
男人听了,脸色不好,却还是带着人出宫而去。
傅玉书跟在苏迟后面十年了,知道苏迟的脾气,他要是真生气了,后果定比“天子一怒”还厉害,虽只有二十来岁,可手段老成,心思深厚,非常人能猜测,思及此,男人默默为陈景先哀叹一声。
“此事是他手底下的副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