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迟知道自己这话说出来定是要惹父皇不满,还在中宁宫时,他便提醒过自己,陈景先必须死,这样才能给王由一个交代。
大楚刑律在,作为皇帝,苏浚不能置刑法不管,尽管他想让陈景先死,可在朝臣面前,绝不是王由说什么他便做什么,这就需要苏迟出面了。
可苏迟偏偏要保陈景先。
苏浚知道这个儿子的羽翼越来越丰满了,连皇帝的话也可以不听了,那陈景先更得死!
砍掉他的一只臂膀,看看他还有什么力气飞起来。
“信安府尹尚在处置此事,事发如何朕也不甚清晰,等李光行查清后,再做处置!”
“放心,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最后一句,是留给王由的。
散朝后,苏迟坐上马车,去了傅玉书的小宅,他的下属都在那里等着了。
主人先上前,急急问道:“殿下,陛下要如何处置这件事?”
男人冷笑一声,不答他的话,只道:“真是奇了怪了,王由句句话都是要陈景先的命,和他关系好的那些臣子也纷纷上来附和,为王由说话。可我为陈景先说话时,我们那些西北的臣子嘴巴却如被针缝了一样,一个字也不敢吐!”
他这么说看来形势很不好了,白城围上来,道:“敢为陈景先说话的都在这儿呢,可我们也没资格上朝啊!”
苏迟叹气,说这些又有何用!
傅玉书问道:“昨夜就问了李光行,依照刑法,陈景先是可以活一命的。可若是陛下要给王家一个满意的交代,从严处置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我们在这里商议了半天,愣是没找出个好法子,实在不行,大不了我们就去劫狱。”
说话的人名为长生,不过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脾气比谁都暴,做什么事都想着用武力解决。
白城听了,不可思议:“你要真去劫法场,恐怕都要比陈景先先走一步了。”
“那该怎么办?”
几人吵作一团。
见苏迟脸色越来越差,傅玉书赶忙解围道:“现下还有一个法子,就是让王由松口,不再拼了他那条老命让陈景先死!”
“那我们怎么让王由松口?”
傅玉书也快要气死了,这些只知道拿刀枪杀人的武夫,就不会动动脑筋吗?
“现在你们还待在我家作甚,快点出去查查,王家缺什么少什么,他想要什么能才抵得过他小儿那条命!”
众人“哦”了一声,恍然大悟,群鸟散尽。
人已走光,傅玉书上前,为苏迟亲沏了一杯茶。
“依父皇的意思,陈景先是不能活了!”男人扶额,沉声道。
“可殿下还是在陛下面前保了陈景先,殿下,您这样恐怕会触怒龙颜。”
“他毕竟是我的下属,若因有事便把其置之不理,未免太寒人心。”
“可今日朝堂之上的人却是寒了殿下的心。”傅玉书此言,指的正是无人为陈景先说话一事。
他句句话戳到了苏迟的内心,男人起身,看着窗外风景,不叫人看到他的脸色。
“你说得对,现在想想,比起陈景先要死,更令我难过的却是这些曾经生死与共的人。”
“也不奇怪。现在荣华富贵都有了,他们自当好好珍惜,不惹陛下生气才是。”
“可我们都是西北的兄弟!”
“殿下太重南北之分了,须知朝堂上的人不需要是南人还是北人,只需要那些能力忠心都有的人。”
一室寂静,无人说话。
傅玉书不怕苏迟认为他在挑拨离间,他与这位二皇子相处十年,彼此是什么样的人都心里清楚。
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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