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最终能帮我囡囡的人,能和我同姓。仿佛这样,囡囡就能多一个亲人,多一个……哥哥来保护她。我知道这很自私,很疯狂。但我没有办法了,我只有这个办法,才能给囡囡一线渺茫的希望。”
“我离开了大山,隐姓埋名,在山外的小镇上生活下来。我时刻关注着任何关于封门村的传闻,等待着,祈祷着。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岁月流逝,希望越来越渺茫。但我不能回去,我的出现可能会干扰诅咒,也可能被村里残存的……东西发现。”
“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不管你是谁,谢谢你。谢谢你走到了这一步。囡囡的魂珠在你手里,说明你得到了她的认可。请你……帮帮她,也帮帮我这个无能的母亲。地图上是我现在的住址,如果你愿意,可以来找我。我想亲耳听听,囡囡最后……是否安宁。”
信的末尾,没有落款,只有一个深深的、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按下的指印,颜色暗红,触目惊心。
林默拿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真相竟是如此。林秀没有死,没有变成疯狂的怨灵,她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用最极端的方式为女儿寻求一线生机的母亲。血咒不是纯粹的杀戮陷阱,而是一个残忍而悲哀的“筛选”与“呼唤”。而他,因为姓林,因为某种冥冥中的联系(或许不止是姓氏),成为了这个持续了数十年的、绝望呼唤的回应者。
他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按照原样折好,放回信封。然后,拿起了那张折叠的地图。
地图绘制得很粗糙,但方位清晰。中心是封门村,用红笔圈出。一条线从村子延伸出去,蜿蜒经过几个山头的标记,最终指向山外的一个小镇,旁边用秀气的小字标注着一个地址。这应该就是林秀隐居的地方。
他将地图也收好。暗格里再无他物。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眼角余光瞥见自己放在脚边的背包。背包的侧袋拉链,不知何时开了一条小缝。他记得自己明明拉好了的。
一种奇异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拉开侧袋拉链,伸手进去摸索。
指尖触碰到一个硬质的、书本状的东西。他确信,之前背包里绝对没有这个!
他将其取了出来。是一本更老旧的、皮质封面已经开裂褪色的笔记本。封面没有任何字样。他带着一种近乎预感的沉重,翻开了第一页。
扉页上,用苍劲有力的毛笔字写着:
“林振山工作笔记”
林振山——这是他祖父的名字。一位沉默寡言、在他很小时候就已去世的老中医。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快速翻动笔记。前面大多是些药材记录、行医心得、琐事账目。直到翻到笔记最后几页,字迹变得有些潦草,记录的内容也截然不同。
那几页的日期,是数十年前。上面写道:
“……今日遇一妇人,神色凄惶,自称林氏,来自深山。言其女遭难,困于故地,魂魄不安。求我日后若有林姓子孙,机缘巧合欲往‘封门’之地,务必转告:血咒非为害人,实乃求救。破咒之法,在囡囡执念所系之物,需以善心导之,魂珠可鉴。妇人言罢,留下一绣囊为信,飘然而去,不知所踪。其言凿凿,其情悲切,不似作伪。然‘封门’之地,闻所未闻,此事离奇,姑且记之,嘱后世子孙若有缘法,或可一探,全此悲母之心……”
后面还简单画了一个粗糙的路线图,标注了几个地名,最终指向就是“封门村”。旁边还有一个绣囊的简图,看样式,正是林默记忆中祖父偶尔拿出来摩挲、却从不言明来历的那个旧物。
原来如此。
一切都不是偶然。
他的祖父林振山,曾与逃离封门村、隐姓埋名的林秀有过一面之缘,受其所托。这份嘱托,或许以一种潜移默化的方式,影响了他的父亲,最终又影响了他自己。他对民俗、对偏远村落的兴趣,选择毕业论文的课题,冥冥中来到封门村……背后竟有如此深远的因果。
林秀的绝望布局,祖父的受人之托,自己的姓氏与选择,孟囡最后的认可与馈赠……所有的线,在此刻交织成一张清晰的网。
他来到封门村,不是意外,而是一个母亲跨越数十年的、绝望而深沉的呼唤,一次迟到太久的回应。
林默将祖父的笔记轻轻合上,与林秀的信、地图、魂珠、两把钥匙放在一起。他站起身,望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