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冰冷如霜,“金福,我金万山自问待你不薄,金家亦不曾亏欠于你。你却为了一己私利,为保你儿子在青岚宗的前程,便将我金家百年基业,将我金家上下数百口人的性命,置于何地?!这些年,我金家多少次行动失败,多少次被血狼帮算计,损失了多少子弟,你以为,都是意外吗?!”
金福哑口无言,面如死灰。他知道,一切都已经完了。证据确凿,任何辩解都苍白无力。
“老爷……小人……小人是被逼的……”金福涕泪横流,伏地痛哭,“马如龙以小宝性命相胁,小人……小人不得不从啊!老爷,看在小人伺候您二十多年的份上,饶了小人吧!小人愿将功赎罪,将马如龙和血狼帮的阴谋全盘托出!”
“将功赎罪?”金万山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晚了。从你送出第一条消息开始,你就已经不配做我金家的人了。至于马如龙和血狼帮的阴谋……”他顿了顿,语气森然,“叶谷主早已洞若观火,何需你来告密?你最后的价值,便是将那份‘老鹰崖’的消息,原封不动地送出去。”
金福猛地抬头,眼中先是茫然,随即化为极度的恐惧:“老爷……您……您是说……”
“不错。”金万山蹲下身,看着金福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刻骨的寒意,“叶谷主需要你将那份假消息,传给马如龙。而你,会‘忠实地’完成这最后一次任务,然后……因为‘意外’,不幸‘暴病身亡’。放心,你儿子在青岚宗,我会‘好好照顾’的,毕竟,他也是我金家血脉,虽然……有个叛徒父亲。”
“不!不要动小宝!老爷!求求您!都是小人的错!与小宝无关啊!”金福惊恐地抱住金万山的腿,声嘶力竭地哀求。
“拖下去。”金万山一脚踢开他,面无表情地对门外喝道。
两名早已等候在外的、金万山最信任的族中死士无声地推门而入,如同拎小鸡一般,将瘫软如泥、涕泪横流的金福拖了出去。金福还想叫喊,却被一块破布死死塞住了嘴,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呜”声。
书房内恢复了安静,只有淡淡的血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金福失禁后的骚臭气弥漫。金万山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入,带着凉意。他望着漆黑的夜空,眼神冰冷。金福必须死,而且要死得“合情合理”,不能引起马如龙和血狼帮的怀疑。至于他那个在青岚宗外门的儿子金小宝……金万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毕竟是金家血脉,但有其父为前车之鉴,此子,绝不可再重用,更不可让其知晓真相。待此间事了,需寻个由头,将其从青岚宗接回,严加看管,或远远打发出去,永绝后患。
“老爷,已处理干净。是‘突发心疾’,气息全无,已安排人‘发现’并‘救治无效’。”片刻后,那名心腹老仆无声地出现在书房门口,低声禀报。
“嗯。消息放出去了吗?”金万山没有回头。
“已按老爷吩咐,安排人在金福房中‘发现’了遗书,遗书中提及他因常年劳累,忧心少主前程,以致旧疾复发,自知不久于人世,故而……那玉简中的情报,也已通过老渠道,‘无意’中泄露给了该知道的人。一切痕迹都已处理干净,外人看来,金福确是突发心疾暴毙,且在死前‘忠实地’传递了最后一条重要消息。”
“做得干净些,莫要留下任何把柄。”金万山吩咐道,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清除内奸,本是大快人心之事,但想到二十多年的主仆情分,最终以如此结局收场,心中难免有些唏嘘。但很快,这丝唏嘘便被冰冷的杀意取代。金家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与血狼帮、与马如龙,再无转圜余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另外,传我命令,家族核心子弟,三日内无令不得外出。所有护卫加强戒备,尤其是库房、秘库。秘密召集族中好手,按计划行事。”金万山沉声道。
“是!”老仆躬身领命,悄然退下。
金万山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苦涩的茶味在口中蔓延。他闭上眼,脑海中飞速盘算。叶深此计,可谓一石数鸟。借他之手清除内奸,稳固了联盟基础;利用金福传递假消息,引蛇出洞;同时,也展示了对金家的“掌控力”与“合作诚意”,逼迫金家不得不坚定地站在他这边,并提前调动人手,参与伏击。
“叶深……你究竟,想要什么?”金万山低声自语。仅仅是击败血狼帮,在黑岩城分一杯羹?恐怕不止。此人图谋甚大,所谋者,绝非一城一地。与虎谋皮,固然危险,但如今,金家已无退路。只希望,这只“虎”,能信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