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雪,你随我北上。明面上,你是国公府内眷,但实际负责与凌霄阁、天机院、澜沧剑宗北境分支的联络,协调资源,并利用苏氏商会在北境的网络,协助‘肃清司’建立情报和物资通道。另外,天工院新研制的一批便携式传讯法盘、小型侦查傀儡、以及改进后的元能弩箭,你要负责接收和测试,尽快形成战力。”
苏映雪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坚毅:“是。北境苦寒,魔族凶悍,但正是我辈用武之地。苏氏商会北境分会,已初步打通几条隐秘商路,可供使用。三大派在北境亦有据点,我会尽快联络。”
“好。”叶深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沉声道,“我知道,陛下让我‘专心军务’,是想将我束缚在边疆,远离中枢,消磨我的影响力。朝中很多人,也等着看我的笑话,看我在慕容烈的压制下,如何寸步难行,甚至……马革裹尸。”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锋锐:“但他们错了!北境,不是牢笼,而是新的战场!铁壁关,也不是终点,而是!我要让所有人看看,我叶深,哪怕顶着太保、少师的虚衔,哪怕被束手束脚,哪怕身处边陲绝地,依然能搅动风云,做出一番事业!镇魔军的刀锋,需要在真正的战场上淬炼;新式战法,需要在与魔族的厮杀中检验;而我们想要改变的东西,也需要在更广阔的天地中去争取!”
“闲职?”叶深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正好让我避开朝堂的蝇营狗苟,潜心布局。韬晦?那就让所有人都以为我叶深锋芒已敛,安心做个富家翁吧。待到这北境的烽火燃起,待到我手中的证据足以掀翻某些人的桌子时,我倒要看看,这‘闲职’,还闲不闲得住!这‘韬晦’,还藏不藏得下!”
密室中众人,只觉一股无形的气势自叶深身上升腾而起,那并非真元外放,而是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坚定的意志与信念,让人心潮澎湃,热血沸腾。他们知道,大帅并未消沉,反而如同蓄势的猛虎,磨砺的宝剑,在短暂的沉寂后,将爆发出更惊人的力量。
接下来的日子,叶深继续着他“闲职韬晦”的生活。白日里,他或去镇魔军大营“巡视”,或到“天工院”“视察”,或闭门“研读兵书”,偶尔也去新成立的、由朝廷接管的“忠义屯”转一转,但只是看看,绝不多言,面对屯民们复杂的目光和新任官员略带矜持又隐含警惕的态度,他也只是温和地点头致意,一副完全放权、绝不干涉的模样。对那三位陆续到任的监军专员——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周延、兵部职方司郎中赵括、内侍省少监钱德,叶深更是礼数周全,专门设宴接风,安排单独院落,派专人服侍,态度客气而疏离。周延古板,想要查看军械账册,叶深便让人搬来早已准备妥当的、毫无破绽的账册任其翻阅;赵括精于算计,想了解新军训练细节,叶深便安排他观看了一场“标准”的操演,精彩但绝不涉及核心;钱德圆滑,四处打听,叶深便让柳青带着他品尝风雷城美食,欣赏歌舞,绝口不提正事。三位监军起初还颇有干劲,但很快就发现,他们被客气地“供”了起来,接触到的都是叶深想让他们接触的,真正的核心,他们连边都摸不着。时间一长,周延的较真劲儿在繁琐且“干净”的账册前消磨大半;赵括觉得叶深不过如此,新军虽强,但并无太多“新意”;钱德则乐得清闲,将所见所闻,添油加醋,以对自己有利的方式,报入宫中。
叶深则利用这难得的“清闲”时光,暗中做着他真正的准备。通过柳青和“肃清司”,他不断接收、分析来自北境、西境乃至朝堂的各种情报,调整部署。他数次秘密召见即将随他北上的镇魔军将领,面授机宜,敲定北上后的方略。他亲自检视、测试天工院送来的新式装备,并提出改进意见。他甚至抽空,重新梳理了自己的武道修为。枯寂海一战,连场血战,生死磨砺,加上战后这大半年的沉淀与思考,他的修为已至地阶巅峰,触摸到了天阶的门槛。他隐隐感觉到,那层屏障已然松动,只需一个契机,便能跨入那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境界。他需要时间,需要一个相对安全、不受打扰的环境,来冲击这至关重要的一关。而北境边关,虽然凶险,却也远离了风雷城这个权力漩涡的中心,某种程度上,反而为他提供了这样一个环境。
就在这种表面平静、内里紧锣密鼓的筹备中,离京北上的日子,终于到了。没有盛大的欢送仪式,只有简单的辕门点兵。两万镇魔军精锐,早已在城外集结完毕,军容整肃,杀气内敛,黑色的甲胄在冬日微弱的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叶深一身普通的镇魔军将领甲胄,外罩黑色大氅,腰佩长剑,立于点将台上,目光缓缓扫过台下肃立的将士。柳青、苏映雪,以及三位监军专员,各自带着随从,立于一旁。
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叶深只是简单说了几句:“北境苦寒,魔族凶残。但那里,是军人的归宿,是功勋的战场。陛下命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