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懂摸索的初学者,而是有了明确方向、坚实根基的求道者。未来之路虽然依旧漫长艰险,但方向已明,道心愈坚。
他收敛气息,那道果雏形化作一点微光,没入丹田,与混沌道种融为一体,缓缓旋转,滋养着道种,也受道种滋养。他的修为稳固在了全新的层次,虽然刚刚突破,气息还有些许不稳,但那种源自生命本质提升带来的、渊渟岳峙般的厚重感,已初步显现。
推开静室的门,外面天色已近黄昏。他这次闭关,竟然过去了整整一天一夜。柳青一直守在外面,寸步未离,此刻见到叶深出来,立刻迎上,正要开口,却猛地顿住,眼中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眼前的叶深,似乎与闭关前并无太大不同,依旧是那身玄黑轻甲,脸色依旧带着一丝苍白(伤势未完全痊愈),但整个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了。如果说之前的叶深,像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锋芒内敛却依旧能让人感到刺骨寒意;那么此刻的叶深,则像是一座深沉的大渊,一片浩瀚的星空,明明站在那里,气息平和,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仿佛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多看几眼,甚至会让人生出一种莫名的敬畏,仿佛面对的并非凡人,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
“大……大帅?”柳青迟疑了一下,才恭敬行礼,“您……您突破了?”他不敢肯定,因为叶深身上并无明显的真元暴动或威压外放,但这种气质上的玄妙变化,却又绝非寻常。
叶深微微一笑,那笑容平和而深邃,仿佛能包容一切:“略有所得。外面情况如何?”
柳青压下心中的震撼,连忙禀报:“回大帅,您闭关期间,风雷城传来密旨!”他压低声音,“是陛下的中旨,通过内侍省的秘密渠道直接送到,未曾经过内阁和兵部!旨意中,陛下对您黑风峡一战大加褒奖,称您‘忠勇可嘉,善于机变’,责令您将缴获物资、俘虏及一应证据,妥善封存,严加看管。同时,陛下已密令都察院、刑部、大理寺三司,抽调精干人员,组成暗查使团,不日将秘密抵达北境,协助您彻查此案!旨意最后严词强调,此案关系国本,涉及通敌叛国,着您与暗查使团便宜行事,务必查个水落石出,无论涉及何人,绝不姑息!所需一应支援,可凭此密旨,直接向兵部、户部及北境各州府调取!”
叶深眼中精光一闪。皇帝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果断!直接绕过朝堂常规程序,密旨下达,组建三司暗查使团,并赋予他极大权力,这摆明了是要借他这把刀,狠狠砍向慕容家,甚至借此机会,彻底整顿北境乃至朝堂!看来,自己那份密报,以及之前一系列举动,让皇帝看到了彻底扳倒慕容家、收回北境兵权的绝佳机会,也下定了决心。
“暗查使团何时能到?”叶深问。
“最快五日,最迟七日。使团主官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周廷玉,此人素以刚正不阿、铁面无私著称,是陛下的心腹,与慕容家素无往来,甚至曾有旧怨。副使是刑部侍郎李文渊,大理寺少卿严明,皆是能臣干吏。”柳青快速答道。
“周廷玉……”叶深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确实是出了名的硬骨头,不结党,不营私,只忠于皇帝。有他牵头,此事可成。
“另外,”柳青继续道,“慕容烈那边反应激烈。接到我们要求调阅档案的行文后,他以‘军机重地,非北境防区主管,无权调阅’为由,断然拒绝,并再次上奏,弹劾您‘越权行事,图谋不轨’。同时,他嫡系部队的调动更加频繁,已在铁壁关外三十里处,集结了超过五万精锐,并派遣使者前来,要求我们就黑风峡‘擅起边衅、破坏和议’一事,给出解释,并交还所有‘缴获物资’及‘被俘边民’。”
“哦?五万精锐?好大的阵仗。”叶深冷笑,“这是要撕破脸,准备武力施压,甚至制造摩擦,杀人灭口了?”
“极有可能!”柳青脸色凝重,“而且,‘夜枭’传来急报,慕容恪那边有异动!他府中近日有多批神秘人物进出,似乎在密谋什么。铁壁关内,属于慕容家的几处产业和暗桩,也在暗中集结人手,购置兵甲。更重要的是……那个胡三,昨夜在‘夜枭’的严密监控下,于其藏身的地窖中……暴毙了!”
“死了?”叶深眉头一挑,“怎么死的?灭口?”
“表面看是‘突发急症,暴毙而亡’。”柳青沉声道,“但‘夜枭’的验尸高手发现,他体内有一种极其罕见、发作极快的混合奇毒,无色无味,中毒后一个时辰内毙命,症状与急症极为相似。下毒手法极其高明,应是顶级刺客或用毒高手所为。我们的人一直盯着,并未发现外人潜入,下毒者很可能就是慕容恪安插在胡三身边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