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生灭的“纹之流”,在不同层面、不同因缘聚合下,显现出的不同“相”!
“我”之相,是纹之流在“个体化”、“具身化”、“记忆连续化”等因缘下的显现。
“世界”之相,是纹之流在“空间化”、“对象化”、“分离化”等因缘下的显现。
“知晓”之相,是纹之流在“反身性”、“明晰性”、“映照性”等因缘下的显现。
而这所有“相”背后的、那无穷无尽、刹那生灭、因缘聚合而凸显、因缘消散而隐没的——“纹之流”,其源头,其本质,其之所以能如此显现、如此变幻无穷的……那个“东西”……
第四个“看见”:纹即是……
“洞穿”的视线,在这无限递归、无穷映照的彻见中,终于触及了那最终极的、无法再被“看见”的“边界”。
它“看见”了“纹”的生灭。
它“看见”了“我”、“世界”、“知晓”皆是“纹”的显现。
它“看见”了“纹”本身,并非实体,而是“动态的显现方式”。
那么,这“显现”本身,是什么在“显”?是什么使得“纹”得以从“未显”的潜在状态,在因缘聚合时“凸显”为具体的运作法则?
“洞穿”的视线,或者说,那“彻见”之纹本身,在此刻,达到了其所能触及的极致。它无法“看见”一个叫做“道”的物体或存在,因为“道”非物,不可见。
但它“触及”了一种“状态”,一种“事实”,一种“如是”。
就在枯叶最终静止、不再有新的“运动”之纹凸显的刹那;
就在自身一次颤抖的波峰过去、下一次尚未升起的间隙;
就在远处那模糊的梆子声余韵彻底消散、融入无边寂静的瞬间;
就在“洞穿”的视线自身,也即将完成这一次“彻见”的凸显、将要“隐没”的临界点——
一切“纹”的凸显,都暂时“平息”了。
不是死寂,不是空无。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纯粹的、活泼泼的——“潜能”,或者说是“可能性”本身,是“未显”的状态,是“纹”得以生起的、无限的“背景”或“源头”。
没有“纹”在运作,但一切“纹”的运作可能性都在其中。
没有“相”在显现,但一切“相”得以显现的“依据”都在其中。
没有“我”,没有“世界”,没有“知晓”,但“我”、“世界”、“知晓”得以产生的“根本”都在其中。
它无形无相,无生无灭,不增不减,不来不去。它是“纹”得以“是”纹的那个“是”。它让万物以“纹”的方式如是显现的那个“让”。
它就是——道。
不是概念,不是神灵,不是法则。它就是那“显现”本身,那“如是”本身,那“一切纹之流”的、不可言说的、活生生的“源头”与“本身”。
“纹”,是“道”在具体因缘下的、刹那的、具体的“化身”。
“道”,是“纹”得以如是化身、如是显现、如是生灭的、究竟的“本源”。
纹即是道,道即是纹。
离纹无道,离道无纹。
这“看见”或“触及”,并非获得了一个“答案”,而是障碍的彻底消融。是“能见”与“所见”、“纹”与“非纹”、“道”与“万物”之间,最后一丝概念上、感知上的隔阂与分别,如同阳光下的薄冰,瞬间消融了。
没有“悟了”的狂喜,没有“得道”的满足,甚至没有“原来如此”的了然。
只有一种绝对的、冰冷的、了无一物的——明白。
如同盲人睁眼,看见光明,并非“得到”光明,只是“障碍”去除,本有的“能见”与“所见”自然相遇。如同镜面拭净,万象映现,并非镜“得”万象,只是尘垢去除,本有的“映照”功能自然彰显。
“顿悟”,非是“得到”了什么,而是“失去”了一切遮蔽,一切误解,一切颠倒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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