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肉体的痛，而是存在被剥离的痛！



他感觉自己的“衰老”被抽走了，感觉自己的“病痛”被抽走了，感觉自己作为一个“将死之人”的宿命，正在被硬生生地改写！



“尘哥——！”



八美惊呼，想要上前。



可那灰色的气流，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她们根本近不了身。



“别过来！”



墨尘回头，怒吼一声。



那张仙风道骨的脸上，此刻竟布满了狰狞的青筋。



“这秘术，不是白给的！”



“共享年华，共享的，是寿命！”



“是代价！”



随着他的吼声，白尘那枯槁的躯壳，正在发生惊人的变化。



花白的头发，重新变黑。



干枯的皮肤，重新饱满。



浑浊的眼球，重新清亮。



脱落的牙齿，重新长出。



那道深可见骨的、属于“天道”的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补！



“不……不……”



白尘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不再是枯树皮。



而是晶莹如玉，充满了力量，充满了生机。



他又变回了那个“天医白尘”。



变回了那个，可以让万物复苏、让时光倒流的——神。



可代价呢？



墨尘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冰冷，残酷：



“尘儿，你不想让她们白发苍苍吗？”



“你不想让她们为你流泪到瞎吗？”



“你不想让这尘心堂，变成一座坟墓吗？”



“那好！”



“这秘术，不需要你付出任何代价！”



“因为……”



墨尘猛地凑到白尘耳边，咬牙切齿地说出了最后一句：



“由为师来付！”



轰隆——！



白尘猛地抬头。



他看到了。



看到了墨尘那原本仙风道骨的身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变得虚幻！



那件打满补丁的道袍，正在寸寸崩裂！



那张疲惫却威严的脸，正在迅速老化、风化！



“师父——！！！”



白尘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想推开墨尘，想停止这该死的秘术。



可他的身体，这具新生的、充满了强大力量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贪婪地汲取着墨尘的生命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



墨尘笑了。



笑得那样凄凉，那样解脱。



“尘儿，记住了。”



“长生，从来不是恩赐。”



“是惩罚。”



“为师用亿万年的孤独，换你一世红尘。”



“值了。”



“不要——！”



白尘想哭。



可他发现，自己哭不出来了。



因为随着力量的回归，那层冰冷的“天道”外壳，正在重新覆盖他的心。



他感觉不到痛了。



感觉不到悲了。



感觉不到……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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