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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站稳,微微歪头,对他眨了眨眼睛,长睫如扇。
然后,她说:
“是我呀!”
她张开双臂,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是夏日里最盛的阳光。
“我就是上天送给哥哥最好的礼物!”
话音落下,房间内有一瞬的寂静。
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遥远街道上的节日音乐。
张隆泽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站在光芒中央的她,看着她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被拉长、凝滞。
他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在本家时她也是这样,带着一身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温暖与光亮,闯入他一片死寂的生命里。
从那时起,她就成了他黑白世界里唯一的色彩,冰冷人生中唯一的温度,漫长岁月里唯一的执念与归宿。
她是礼物。
是他灰暗生命里,上天送给他唯一的礼物,也是最大的恩赐。
这个认知就像最炽热的岩浆,瞬间冲破了他所有冷静自持的壁垒,轰然涌遍四肢百骸。
张隆泽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沉沉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同于之前的轻浅,从胸腔深处发出,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的滚烫的情绪。
“嗯,”他看着她,那双总是深邃沉静的眼里,此刻翻涌着能够将她吞噬的暗流与炽热,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没错。”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已迈步上前。
动作快得带起了风。
张泠月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他的动作,只觉眼前一暗,整个人便被他抱起。
她短促地惊呼了一声,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张隆泽抱着她,转身,大步走向房间中央那张华丽宽大的四柱床。
张泠月被他抱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传来远比平时剧烈的心跳,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具侵略性的气息。
她仰着脸,看着他线条紧绷的下颌,看着他喉结滚动的弧度,看着他眼中那片要将她焚烧殆尽的暗火。
她忽然有点后悔了。
是不是玩得有点过火了?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她已被轻柔放倒在铺着深红色丝绸床单的宽阔床榻上。
身下是柔软的羽绒被褥,头顶是垂落的金色帐幔,以及帐幔缝隙间闪烁的藤蔓灯串的微光。
张隆泽俯身,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的唇,最后定格在她颈间那枚燃烧着的鸽血红宝石上。
他的手指抚上那枚宝石,指尖的温度透过冰凉的宝石传递到她锁骨处的肌肤。
“礼物,”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我收下了。”
说完,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带着灼热温度与强烈占有欲缠绵的吻。
他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那是一种混合了淡淡雪松香、咖啡苦味,以及独属于他冷冽又炽热的气息。
张泠月在他身下微微颤了颤,随即闭上眼,手臂更紧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些,簌簌地落在玻璃窗上,很快融化成水痕。
屋内,壁炉的火光跃动着,将纠缠的身影投射在绘有天使图案的墙壁上,明明灭灭。
钻石皇冠不知何时被取下,放在了床头柜上,与那只插着冬青的花瓶并排。
红宝石项链的搭扣被灵巧地解开,璀璨的宝石滑落,陷入深红色的床单,闪烁着火焰般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