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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都多久没回去了。有些人,有些事,总避着也不是办法。”
“那倒没有。”张泠月笑了笑,否认得干脆,“只是觉得这里清静。”
“洪水猛兽没有,红颜知己——”黑瞎子拉长了语调,话还没说完,一直安静充当背景板的张起灵忽然开口了。
“瞎。”一个字,目标明确的让他闭嘴。
黑瞎子立刻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好像故意要逗他似的。
“得得得,说不得、说不得。某些人的心眼儿啊,比针尖还小,护食护得紧。”
张起灵不理他,只是将张泠月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
张泠月看着两人这无声的交锋,觉得有趣。
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微微一亮,看向黑瞎子:“圣诞节呀…瞎子,你想不想当一次圣诞老人?”
“圣诞老人?”黑瞎子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夸张的难以置信,“大小姐,您看瞎子我,老吗?”
他特意凑近了些,虽然戴着墨镜,也能看出那张脸轮廓分明,正是男人最具魅力的年纪,丝毫不见老态。
张泠月笑眯眯地,故意上下打量他几眼:“这谁知道呢?有些人啊,看着年轻,说不定心里住着个老灵魂。”
“不成不成。”黑瞎子连连摆手,重新靠回沙发背,翘起腿。
“瞎子我可还年轻着呢,嫩得都能掐出水来。这种背着大袋子爬烟囱的活计,不适合我这种风流倜傥的型男。”
“一百万。”张泠月轻描淡写的报出一个数字。
黑瞎子身体稍稍坐直了一点点,但嘴上还是硬气:“瞎子我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瞎子我出来讨生活也是有原则!”
“英镑。”张泠月补充道。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只见黑瞎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清了清嗓子:“但是!话又说回来!大小姐的吩咐,那就是圣旨!瞎子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不就是圣诞老人么?扮!必须扮!还得是史上最帅、最拉风、礼物送得最准的圣诞老人!您说,是要传统红白款,还是定制时尚款?烟囱咱爬哪家的?礼物清单在哪儿?”
好一出国粹。
他这变脸的速度,行云流水毫不拖沓,逗得张泠月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肩膀微微抖动,眼里盈满了快活的光彩。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温暖的光晕笼罩着三人。
窗外,英国冬日漫长阴郁的黄昏正在降临,但城堡厚重的石墙内,茶香氤氲,笑语低徊,隔绝了所有的寒冷与灰暗。
黑瞎子那句“史上最帅圣诞老人”的豪言壮语还在温暖的大厅里回荡,张泠月已然笑倒在了张起灵怀里。
她很久没这样开怀笑过了,眼角甚至沁出一点泪花。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她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坐直身体,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笑意。
“不过,礼物清单和烟囱目标,可得由我来定。至于服装……”
她上下打量着黑瞎子那身时髦的驼色大衣,若有所思。
“传统红白款怕是衬不出我们黑爷的风采,定制时尚款嘛……”
“包在瞎子身上!”黑瞎子一拍胸脯,墨镜后的眉毛得意地扬了扬,“保管让大小姐您眼前一亮,让咱们哑巴张……嗯,刮目相看。”
他故意瞥了一眼手臂稳稳环着张泠月的张起灵。
张起灵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看你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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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圣诞清晨。
尽管英国冬日的天空还是灰扑扑阴沉沉的颜色,但城堡内部已经悄然换上了新装。
显然,在张泠月昨晚吩咐之后,仆人们连夜进行了精心的布置。
高耸的哥特式拱顶下,悬挂起了由冬青、槲寄生和松枝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