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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题,要阐明“一条鞭法”的本质,即“总括一县之赋役,量地计丁,一概征银”。
起讲,要分正反两面,先扬后抑。
先说其利,简化税制,方便征收,杜绝了胥吏盘剥的弊端。
再说其弊,以银代役,冲击了小农经济的根本,可能导致大量农民破产流离。
然后,进入八股。
起股、中股、后股、束股,层层递进,环环相扣。
他将早已烂熟于心的范文结构,与自己的论点结合。
一个时辰后,他搁下笔,通篇检查了一遍。
算术,律法,策论,应该能拿甲等。
至于诗词赋……
李怀生看了一眼题目,“秋日登高”。
他略一思索,提笔写道:
秋日天气好,我与同窗跑。
山高有点喘,风景还挺好。
写完,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不过,也无所谓了。
只要前三门能拿到甲等,总积分就不会低。
诗词差点,就差点吧。
***
考完旬考,便是休沐日。
回到静心苑,院子里,青禾正带着几个小丫鬟在打扫。
见他回来,青禾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来。
“九爷,您可回来了!”
“热水已经备好了,您先沐浴更衣,解解乏。”
李怀生点点头,刚走进屋子,还没来得及换下外袍,院外就传来一阵清脆的笑语声。
“九哥儿!”
话音未落,几道身影便涌了进来。
三个姐姐,手里都提着食盒。
“九哥儿!”
李文玥一看见李怀生,就欢喜地叫起来。
“我们在老太君那儿请安,听说你回来了,就赶紧过来瞧瞧。”
她将手里的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碟晶莹剔透的桂花糖蒸栗粉糕。
“快尝尝,我今儿新作的。你不在家,我们做这些都觉得没趣了。”
李文静也打开自己的食盒,“这是杏仁酪。”
李文舒捧上自己的东西,“这是玫瑰露。”
李怀生看着叽叽喳喳围着自己的姐姐们,还有桌上瞬间堆满的点心,心头划过一阵暖意。
这种被人真心牵挂的感觉,也很好。
他拿起一块栗粉糕,放入口中,软糯香甜。
“入口绵软,甜而不腻,恰到好处。”
李文玥得了夸奖,开心地眯起了眼睛。
李文静柔声问道:“九哥儿在国子监的首次旬考,可还顺利?”
李怀生笑了笑:“经义策论,还算得心应手。只是诗词一道,我实在不擅长,随便凑了几句,恐怕要拿个丁等了。”
他这边说得轻松,一旁的李文玥听到“诗词”二字,脸上的笑意却忽然僵住了,方才的雀跃一扫而空,捏着手里的帕子,小嘴一瘪。
“唉……”
“怎么了?”李怀生问。
李文玥撅着嘴,一脸的烦恼。
“还不是为了明日的事。”
“明日?”
“明日平阳公主,在她的凝香苑举办文会,京中有名有姓的贵女们,几乎都收到了帖子。”
李文舒在一旁补充道:“我听说,这次文会的彩头,是一张前朝大家顾况亲手斫的古琴鸣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