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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您是林小雅同志吗?”
小雅的目光从汪光头身上移开,落在他脸上,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眼神中的寒意并未减少分毫。
确认了!
廖组长只觉得嘴里发苦。他立刻自我介绍:“我是奉最高上级及刘将军指令,专门负责石庆烈同志被害一案调查工作的专案组组长,廖斌。”
他斟酌着措辞,试图缓和局面:
“您看……我们已经全面介入,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以最快速度彻查此案,查明真相,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涉案人员,给石庆烈同志和家属一个公正的交待!”
“呵。”
小雅发出了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
“等你们调查?”她眼中的讥诮如同冰锥,“调查到什么时候?一天?一周?还是一个月?”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悲愤:
“我石叔!现在!还睁着眼!冰冷地躺在灵堂里!”
“而这些所谓的‘办案机关’呢?!”她猛地指向张副局长和李所长,
“他们不但不给说法,还在处心积虑给我石叔扣上‘行凶’的罪名!还在拼死保护这个真正的杀人凶手!”
她再次冷笑,笑声中的寒意让廖组长头皮发麻。
“呵呵……‘正当防卫’?他们不是喜欢用这个词吗?”
小雅忽然将自己的军官证掏出,直接亮在廖组长眼前,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
“你看清楚!看仔细了!这上面的权限!”
她的声音变得森然:
“以现在这个情况——他们持枪试图攻击我——我完全可以依据我的权限,将这里所有用枪指过我的人……”
“——全、部、击、毙!”
“我,也是‘正当防卫’!”
她盯着廖组长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顿:
“而且,我的权限……更高。”
“你想不想……亲眼见识一下,我这个‘正当防卫’,是怎么执行的吗?”
廖组长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当然知道那证件意味着什么,更清楚眼前这个女子和她背后那群人,被逼到绝境时,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权限?规矩?在至亲惨死、兄弟悲恸的滔天血仇面前,那些东西,脆弱得不堪一击!
阻止她?拿什么阻止?就算事后上面追究,撤销他们的职务、取消他们的权限、甚至严厉惩处……可那有什么用?
眼前这场血溅五步的惨剧就会发生!而曾龙和他手下那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队员,会在乎那些事后追责吗?
他们现在的眼里,心里,只有仇恨!只有复仇!
廖组长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他看向小雅,用近乎恳求的语气商量道:
“林同志……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先消消气,这件事我们一定……”
“我没时间。”小雅直接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赶时间。”
她抬起手,依次指向地上的汪光头,以及面如死灰的张副局长、李所长。
“这三个人,我现在就要带走。”
“查案,是你们的事。”
“我只负责,中午12点之前,把他们……押到我石叔的灵堂前!”
她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廖组长脸上,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话:
“如果,有任何人,敢阻止……”
“那我就只能……行使我的‘正当防卫’权了。”
“……”
廖组长彻底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