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来直往,他更擅长在谈笑风生、温情脉脉中达成目的,往往让人防不胜防,进退两难。
曾凌龙在罗浩然进门时,便已放下了酒杯。
他的坐姿依旧放松,甚至有些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但背脊却挺直如标枪,纹丝不动。
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未减,但眼神深处,那抹洞悉一切的平静,变得更加幽深难测,如同古井。
他没有立刻回应罗浩然“真挚”的致辞。
目光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饶有兴味的探究,迎上对方那温润含光、笑意盈盈的眼睛。
两人之间,隔着大半个包间,觥筹交错,人影晃动。
却仿佛有两股性质截然不同、却同样强大的无形气场,在空气中无声地碰撞、挤压、试探、交织。
罗浩然的眼神,温暖、亲和、充满感染力,如同春日里无孔不入的阳光,试图融化一切隔阂、消除所有防备,让人不自觉卸下心防。
曾凌龙的眼神,平静、深邃、古井无波,如同秋夜里万籁俱寂的寒潭,倒映着日月星辰、风云变幻,自身却深邃冰冷,不为所动。
一个似水,至柔至善,却可穿石蚀金,无所不至。
一个似山,厚重无言,却岿然屹立,任尔东西南北风。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弦在缓缓绷紧,发出只有高手才能听到的细微颤音。
就在气氛微妙到极致、几乎让人窒息时——
“哈——!!!”
曾凌龙忽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声极其爽朗、甚至带着点浮夸的大笑!
笑声洪亮,瞬间撕破了那诡异的寂静!
在所有人(包括罗浩然)愕然、懵逼、完全没反应过来的目光中——
曾凌龙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热情到近乎“灼热”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小跑着冲向门口僵立的罗浩然!
“罗少!您可太客气了!”
他一边走,一边用洪亮到能让隔壁包间都听清的嗓门喊道。
“您……可是我们请都请不来的贵客啊!”
话音未落,人已到罗浩然面前。
然后,在罗浩然那双温润眼眸骤然放大、充满愕然与茫然的注视下——
曾凌龙极其自然、甚至带着点“粗鲁”的亲热,伸出强有力的右臂,一把搂住了罗浩然的脖子!
带着一种“哥俩好、铁杆兄弟”的蛮横热情,差点把措手不及、保持优雅站姿的罗浩然带得一个趔趄!
“再说——”
曾凌龙的声音依然大得全场皆闻,语气亲热得肉麻:
“以咱们这层‘兄弟’关系……”
“何谈‘唐突’?!”
“您这不是打我脸嘛!_”
“轰——!”
包间内,所有人的大脑,在这一刻,集体宕机!
卧槽?!
什么情况?!
龙少和罗少……认识?!还是“兄弟”关系?!
看这搂脖子搂得……跟失散多年亲兄弟似的!
之前没听说啊!
罗浩然被曾凌龙这突如其来的、极其反常的“亲密袭击”,搞得彻底懵圈!
他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温雅笑容瞬间僵住,身体在曾凌龙铁臂的钳制下微微僵硬,大脑以平生最高速疯狂运转,却完全跟不上这不按常理出牌的节奏!
这是什么路数?!
自来熟?!
强行认亲?!
影帝附体?!
曾凌龙根本不给罗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