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威没有说对波斯人用石油换150远火跟技术的看法，转而问巴基斯坦方面的态度。

　　“没有。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愿意投资超-7。”

　　刘德宝愣了一下，才开口回答。

　　谢威的思维太跳跃，他根本跟不上。

　　远程火箭炮跟战机有关系？

　　“你怎么问这个？”

　　“没事，就问问。如果超-7有人投资，十号工程所需的经费压力就没有那么大，咱们可以多要点价格；如果经费紧张，就必须保证先把钱搞到手……”

　　说反了吧？

　　刘德宝疑惑。

　　缺钱不应该为了成功降低价格来促成合作？

　　“蓉城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吧？”

　　“没问题了。”

　　谢威回答，随后把红峰厂的调整做了汇报，“学校目前的项目暂时不动，不过没法再从其他单位往学校挖人了。还是按照之前讨论的，改成合作。上面怎么说？”

　　“原则上不反对。”

　　那就是反对了。

　　“上级希望学校把各项目团队的人还给原单位。”

　　刘德宝满脸都是不满，不等谢威开口，就继续说道“这事情怎么可能！人是我们凭实力借调来的。要真把人退回去，不如把经费上交，项目解散得了。”

　　凭实力借调来的！

　　如此……无赖的么！

　　看看刘德宝，之前多老实一个人？

　　果然，环境太容易改变一个人，跟李瑞那种不要脸的人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刘书记都受到影响了。

　　他是丝毫都不提自己，全推给李瑞了。

　　“原则上不反对，咱们就理解成不反对就行了，我们的项目就是原则！”

　　谢威无所谓地说道。

　　阅读理解能力他还是很强的，文字功夫也不错。

　　“后面不能再这样大规模挖人，如果需要某个技术带头人，得向部里提申请。”

　　“？？？”

　　项目自主、经营自主。

　　却没有人才招聘自主？

　　“部里领导提出来的，给我们站台呢。”

　　刘德宝怕谢威误会，急忙说道。

　　谢威哪里能不知道？

　　两人一路聊着，一直到学校，都对这段时间的消息有了详细而又直观的了解。

　　“谢柔新学期还留在火箭炮团队吗？”

　　把谢柔送到风洞实验室旁边，等她下车后，刘德宝随口问谢威，心中却紧张起来。

　　“去中科院先学数学，看具体情况，学习一段时间后可能转力学。看她自己吧。”

　　谢威装着不了解刘德宝的心思。

　　上面之前提过，谢柔去数学所是一个上级希望看到的信号——学校对人才不再只进不出。

　　“呼”

　　刘德宝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刘书记，这事情得麻烦您或张校长走一趟，谢柔组织关系留在学校，学完了还必须回来。另外，谢柔出国必须征得我的同意。”

　　谢威脸上浮现出严肃。

　　“你这……”

　　刘德宝一脸苦笑，“何必呢？你管得越紧，她会越反抗，到叛逆的年龄了。尤其是她这种聪明的孩子。”

　　“顶尖人才出国，还能回得来吗？”

　　谢威的一句话，瞬间让刘德宝愕然，旋即脱口而出，“那你去年还坚决要求把张恩和加在出国的名单？”

　　“这不一样，现在双方关系恢复正常不久，合作刚开始，装样子他什么也得装一段时间啊。张总出去不可能留太久，核心的东西那边也不可能真正让他接触到；谢柔需要学习很多年，时间越长学到的越多，回来的可能性就越小。当年钱老他们归国多不容易？”

　　谢威此刻脸上严肃得让刘德宝有些害怕。

　　他总觉得，谢威想得太多了。

　　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