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住处串门,但普通人很难回访。
挺好。
回海珠湾仔基地是易风的主意,当乌不图丢官免职要从高原搬家的时候问了一嘴易风的意见,易风思考了一番,给出了这么个地方。
不是为别的,只为了带着一家老小,在这乱世里好歹有个熟人熟地。
当然易风也想到王崇一家三口和王翠、侯东等人,想到了搜粮队,也想到了海珠市大部分地区的地图和危险点都印在了自己脑子里。
结果乌老将军说,易风今后算是家里的顶梁柱了,就按易风说的办。
于是,他们就到了海珠湾仔基地。
这座二层小楼左右两端各有楼梯,中间也有楼梯上下楼,易风他们被安置在左侧楼梯的一端。
一楼有一套独立的房间,有门有窗,油烟机、小灶台、空调、洗手间,简易浴室,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甚至还有蚊帐。
应该过去就是看大门的大爷住的,如今里面打扫的也挺干净、日常用品也算齐备。
一楼自然是乌兰和蓉蓉住,轮椅也进出方便。
二楼原本应该是整体打通很空旷的所在,如今被上下两层叠放的集装箱硬生生给隔出了一个与楼下房间差不多大小的空间,甚至二楼为吊装集装箱进入而在墙上破开的缺口处,重新砌墙抹上的水泥还没干透。
隔开的二楼房间里,太阳能的照明灯,两张上下铺的钢架床,床板是木工新打的,还有木头的清香味。床单、枕头、被褥都摆放的挺整齐,难得都是新的。
6个塑胶椅,两张桌子,一张桌子上放着4个热水壶、摞着的4个洗脸盆、盆里有4个茶缸子,牙膏牙刷、刷牙杯子都是四套。另一张桌子上放着两个带盖的蓝色大塑料箱,打开盖子里面是米面油和其他一些吃的东西。
易风和乌不图放下行李,先把睡着的蓉蓉搁在一楼的床上,俩人快速把乌兰和蓉蓉的行李箱打开,在乌兰的指挥下暂时安置一下,就关了灯让母女两个上床休息。
易风和乌不图带着他们的行李上了二楼,易风给外公铺好床,把自己从高原打包来的眼罩、耳塞给老人装备上,这才蹑手蹑脚的整理自己的床铺,然后倒头就睡。
至于蚊子,当兵的人野外露营首先就要学会适应蚊子。
上午,乌不图、乌兰和蓉蓉就围着这二层结构的住所忙上忙下,易风则身着便装、带着遮阳帽开始在基地里故地重游,6个月过去了,看哪些变了、哪些没变?
青山绿树不见了,全都被砍成光秃秃的一片,在山顶上、山脊上,一道道厚重的高墙远远的延伸出去,上面到处都有士兵走动,每隔一两百米,还配备了防空机炮。
军营易风不准备去,军籍都没了,还去个屁。
于是去保税区找王崇。
门岗不让进。
易风最终决定刷脸,摘下遮阳帽找李锐,原来负责保税区门口警戒的班长,结果李锐升职了。
好在新提拔的班长是原来的老战士,姓章,章韩,一眼就认出了易风,这才了解到一些信息。
王崇他们那群搜粮队的人,都不在基地了,当然也有几波在基地外面拓荒、搞定居点搞不下去回来的。这六个月搞了几次运动,搜粮队,搜救队,巡守者,清道夫。
之前巡守者圈地盘拓展定居点时听说就跟着相熟的出去了,去了哪里不知道,但因为有孩子大概率不会加入清道夫。
昔日楚汉搞的“建功队”其实就是“清道夫”的雏形,楚汉跟叶天语四个是前后脚调走的。建功队整体打包进了清道夫部队,由高要带队去增援南方“翠谷”战区,算是高升了,但一去未返,生死不知。
孙海在湾仔基地外围布防,周涛据说调去南部前沿增援高要去了。
湾仔基地主事儿的还是刘振东将军,但骨干力量被抽调一空,老刘现在谨小慎微、不敢轻举妄动,只求稳住海珠基地这片旧摊子。
章韩是老兵提干,所以才跟易风可聊的多,但即便如此没有通行证,一样不能放易风进保税区。
不过也跟易风提了一嘴基地的新变化,例如每月逢5,即5日、15日、25日,在物资仓库路对面的海滩上,允许提前报名排号、有交易需求的安置1区和安置2区的难民在海滩上进行互市。
当然也允许家属区和在海上捕捞作业的流动渔民参与,甚至赶上休息的士兵也会去看看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