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风的行进速度。
如今,野猪肉直接烤熟了。
无奈撇撇嘴的易风放眼四顾,满山坡的黑烟袅袅,焦黑一片,偶尔的几片灌木正被雷火引燃,火苗子随风乱窜。
一大片原本竖着走的行尸,如今全躺在地上,横七竖八的铺满了整个山坡,再无一个能继续得瑟。
山丘顶的木桩依旧孤零零的趴在土坑里,而倚着木桩的身影却是一动不动。
一丝不祥的预感掠过易风心头,脚步挂起风声,带起满山坡的火星飞溅,一溜烟就冲上了山丘。
待到木桩之侧,易风向木桩后低头一瞧,心底一片凉意。
一个乞丐模样的男子头枕着木桩斜躺山丘之上,蓬头垢面,乱发遮眼,仿佛野人一般。一件运动服的上衣,仿佛从荆棘丛里刚爬出来的,被撕成一条一缕,而那条原本是件裤子的物件,仿佛被狗啃了一般,裤腿被扯的一长一短,勉强遮住膝盖。
两条黑油泥子的干瘦大腿,似被雨水冲刷出了几条灰道道儿,再配上左脚大拇哥挑在外面的破球鞋,右脚掉了鞋跟的破皮鞋。
要不是先前易风眼瞅着鸡窝脑袋在木桩后晃了两晃,意识海中还能感应到活人的光点,易风都以为这家伙死了。
有些意外的是,这个乞丐男子的怀里,死死的抱着一台录音机。
半新不旧的,像个大鞋盒子似的,顶上还有个很是古板的把手,看来不知道被摩挲了多少次,烤漆都磨光了。
情况核实了,确实就只有一个活人的感应,顾翠花不在,声音是这个老古董发出的。
往脸上看,满脸胡子拉碴,也分不清哪是头发哪是胡子,一张干瘪乌黑的脸被毛发挤的没剩下多大点地方。
仔细看是个人,猛一打眼,跟只沼泽里爬出来的泥猴子没多大差别。
易风眼看着脚下的人,愣了一下,抽出匕首,挑开了遮住脸的头发,又仔细打量了一番。
没错,是雷任。
别看今日的雷任枯瘦的不**样子,毕竟脸架子还在,昔日又是与易风一起待过的,依稀可辨。
再摸一把鼻息,一息尚存,看样子是晕死过去了,也不知是饥寒交迫所致还是召唤雷电的副作用。
两枚银针扎下去,又给嘴里灌了几口水,野人样的雷任哼哼唧唧的睁开了眼。这眼帘一开,易风一眼就看到了干涸的双眼中若有若无、断断续续的两根电丝。
雷任过去为了掩饰这一点,眼镜是有色的。
易风心里欢喜,但地上的雷任却不尽然,满眼恍惚。
一睁开眼,脑袋上直愣愣立着个身子,瞬间那里分的清是活人还是行尸。
“该来的还是来了,翠花,等我…”雷任躺在山坡上装死狗,一副生无可恋。
雷任不做他想,毕竟孤身一人被引来的大队行尸围在中心,这一阵电闪雷鸣下来,即便有活人也一样完蛋。
眼前站在自己头顶的,只可能是漏网之鱼的索命行尸。如今的身子板自己清楚,连续几日的雷鸣电闪,外加饥渴交加,差不多该是油尽灯枯的时候了。
本打算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死,到头来还是难逃行尸之口,人终归一死,死了、死了,一死百了。
如此想着,雷任两眼一闭,静待一死。
“雷任,醒醒,快醒醒…”
焦急的呼唤声,声音竟有些熟悉,雷任脑袋顿时一滞,没见过行尸吃人前先招呼名字的。
撑开眼皮,一个男子面容出现在眼前,一只大手正托住自己的肩膀。
“你是…你是谁?”
易风把面具摘下来,露出已经变淡但依然容易辨识的圆斑脸。
“易风?!”睁大了眼难以置信的雷任,只一眼就认了出来,顿时又惊又喜,嘎嘣一下又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