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梁的脊梁。
真是,烂透了。
沈知意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个刚才顺手从桌上摸来的大橘子,一边剥皮一边看戏。
【啧啧啧。】
【精彩。】
【实在是太精彩了。】
【这变脸速度,川剧大师看了都得直呼内行。】
【赵刚啊赵刚,你刚才那股子要把皇帝脑袋拧下来的狠劲儿哪去了?现在磕头磕得比谁都响,也不怕脑震荡。】
【还有那个礼部尚书,刚才不是还要撞柱子死谏吗,现在怎么不撞了?怎么开始骂太后了?】
【这帮人的脸皮,真是比城墙拐弯还厚。】
沈知意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稍微缓解了一下刚才看全息投影时的紧张感。
【这就是职场厚黑学吗?】
【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过有一说一,这帮人虽然不要脸,但这求生欲确实值得学习。】
【看看这磕头的频率,看看这痛哭流涕的演技,要是放在现代,那妥妥的都是影帝级别的。】
萧辞听着她的吐槽,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在吃橘子的沈知意。
这个女人。
刚才明明吓得腿都在抖,现在居然还有心情在这儿吃橘子看戏。
这心也太大了。
不过。
也正是因为有她在,这场看似必死的局,才能赢得这么痛快。
“爱妃。”
萧辞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下面那群还在嚎叫的大臣们瞬间闭了嘴。
“你觉得,这出戏好看吗?”
沈知意咽下橘子,拍了拍手。
“好看。”
她笑眯眯地说道。
“比戏台子上的戏好看多了,这可是真刀真枪的实景演出,还不收门票。”
萧辞轻笑一声。
他站起身,缓步走下御阶。
黑色的龙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那上面绣着的金龙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张牙舞爪,欲择人而噬。
他走到了赵刚面前。
那个还在磕头的兵部侍郎,感觉到头顶投下的阴影,身体猛地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
“赵侍郎。”
萧辞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骨头缝发凉的寒意。
“朕记得,刚才你说,要亲手取下朕的首级,去向新君邀功?”
赵刚浑身一颤,脑袋磕在地上,再也不敢抬起来。
“臣,臣那是被猪油蒙了心,臣……”
“还有你。”
萧辞没有理会他的辩解,目光转向旁边的礼部尚书。
“你说朕疯癫无状,不配为君,还要把朕送去泰陵守墓?”
礼部尚书吓得两眼一翻,差点没晕过去。
萧辞并没有在他们身上过多停留。
他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在那群跪地的大臣中间走了一圈。
每走到一个人面前,那个人的身体就会剧烈颤抖一下。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最后。
萧辞停在了角落里。
那里瘫坐着已经彻底崩溃的太后。
她看着萧辞走近,原本涣散的瞳孔突然收缩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