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您,我早就……但是,有时候我会想,您当年救下的,是不是只是一个……错误。”
“无一郎他……很有天赋,他已经是‘柱’了,霞柱。他做得很好,强大,冷静,保护着很多人。”
有一郎说着,嘴角试图扯出一个与有荣焉的笑,却比哭还难看
“我应该为他高兴,我确实……很高兴。可是,可是……”
他近乎晃神的看着远处庭院里,跟缘一蹲在一起看蚂蚁的无一郎。
“可是我只能看着他越来越远。他出任务,我连跟随的资格都没有。他受伤,中了血鬼术,而我也只能照料他。”
“他甚至不愿意让我去做最外围的警戒任务。他总是说‘哥哥,你留在这里就好’,‘哥哥,很危险’,‘哥哥,交给我’……”
有一郎捂住脸:“我知道他是为我好,无一郎很怕失去我。”
可是,他不想成为无一郎的累赘,不想只做被他保护在身后的哥哥。
有一郎想。
他也想保护无一郎,就像他们约定好的那样。
有一郎放下手,眼眶通红,却无一丝泪痕表露,他看向严胜,轻声道。
“严胜大人,我听说了,您打败了九柱,是绝对的强者天才,缘一先生也是,无一郎也是,无一郎很厉害,两个月就成了柱。”
而他呢?
严胜静静的听着,垂下眼眸。
天才?他?
有一郎的声音从耳畔传来,他像是自嘲地笑了笑。
“这样的我,做不到尽哥哥的责任,连挥刀都做不到的我,凭什么……”
凭什么去兑现想保护无一郎的承诺?”
房间内一时陷入寂静。
严胜静静的听着,目光掠过他的空袖,沉默片刻,缓缓出声。
“你的手臂,失去它,是事实。但‘事实’不等于‘结局’。它意味着你无法再用别人的方式握刀,仅此而已。”
有一郎茫然的抬起头,却看见面前之人正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
严胜倏然问:“接下来,我问你答。”
有一郎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严胜平静出声。
“我问你,若有两人同时从你正前方和左侧快步走来,在你看来,谁的影子会先碰到你的脚。”
有一郎一愣,显然不明白他为何问这个,但还是认真思考,回答道。
“左边的人。”
“若有三只鬼同时从你的左、右、后方扑来,你的第一刀会转向何处,第二刀如何衔接。”
有一郎努力在脑中构建场景,仿若身临其境。
“第一刀会斩右边,借斩击余势逼退左边,第二刀借回身力量,斜扫后方,不求斩杀,只求逼退拉开距离。”
“”
严胜一连问了十余题,有一郎在脑中仔细构思。
严胜也不催促,待他谨慎回答后,方开启下一题。
直到最后一题,有一郎的回答落下,严胜沉默不语,端起桌上杯子,轻抿一口。
紫藤花的香气在庭院里弥漫,缘一和无一郎两人蹲在青石边,看着石缝间的蚂蚁搬家,各自发呆。
廊下陡然声响,紧接着是衣袂破风之声。
蹲在一起的祖孙同时抬头看向声响方向
只见月光下,严胜淡然的看了他们一眼,手中挟着尚未反应过来有一郎,便腾空而起,朝着宅邸外围的屋檐飞纵而去。
缘一见状,抬步便要跟上。
“兄长大人,等等缘一。”
严胜身形一顿,显然想起了自己答应过缘一的承诺,只好回头解释。
“我带他去做件事,缘一,你看好无一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