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严胜扫过那六座雕像。
烛火在它们眼睑上跳跃,恍若数不清的时光都压缩在这咫尺之间。
他沉默片刻,将手中已饮尽的茶杯放回案上。
“皆是古德传闻。”
严胜的声音低沉:“菩萨行迹,非凡俗可测。”
他没有看净琉璃,只再次抬眼,落在那第五座佛像之上。
他对着那尊面对诱惑不动如山的佛陀像上,静静看了片刻。
他站起身,便欲离去。
“多谢款待,家中妻子尚在等我,我先离去了。”
在他转身之时,净琉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大人可知,佛中最有名的六如偈?”
严胜一顿,侧首些许,光影在他脸上照下晦暗不清的光影。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净琉璃端起茶盏,摩挲着茶杯,笑道。
“尘世众生,皆六根不清,而这六根,是为眼耳鼻舌身意。”
“此六根,是众生迷失与造业的起点,是执念滋生的源头。”
满屋寂静,唯有净琉璃的声音在屋内回响。
“菩萨仁慈,便以六根为基,设下六大劫难,让迷途知返者,有回头之机。”
净琉璃的声音变得变幻莫测,缥缈,像是从远方而来。
“此六大劫难,便要以不清六根‘耳、眼、鼻、舌、身、意’为基。”
“劫难尽渡,待到过后,方知一切皆是如‘梦、幻、泡、影、露、电’”
“是为,六根清净,六劫尽渡。”
净琉璃在严胜不可见出,捻指成花,眉眼含笑。
“为此,立地成佛。”
严胜转过头,看着面前人。
面前之人清丽端庄,是在游郭赫赫有名的花魁,其目清澈,像是只随口闲谈。
严胜静静望她片刻,问道。
“若是一个人不肯消解呢,又当如何?”
净琉璃摇了摇头,如同一个同客人闲谈的游女,嗔笑道,。
“大人,妾身也不曾知晓,每个人的前路各有缘法,谁也不敢空口妄言。”
她看向严胜,一双美眸顾盼生辉,悲悯至极
“大人,谁知晓呢,也许便是执念不消,不肯回头,堕入地狱,千年万年。”
严胜看着她,嘲弄一笑。
“不过如此。”
在花魁的注视中,他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严胜在身后六像和净琉璃的目光中一步步向前走,不将满室檀香与隐喻抛在身后。
指尖触到门扉时——
一股灼烫的热意,毫无征兆地自他腰腹最深处蓦地绽开。
严胜身形猛地一滞,从喉间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他惊愕的感受着身体骤然传来的异样,如同红莲业火自雪原深处燃起,瞬息燎原。
严胜倏然扣紧门框,另一只手下意识抵住小腹,隔着层叠的衣料,也能看见那截窄瘦腰身难以自抑的轻颤。
汗水几乎瞬间便沁了出来,濡湿了他额前鸦黑的碎发,几缕湿发黏在冷白的额角与颈侧。
晕眩如潮水般袭来,抽走了他四肢百骸的力气。
那股热意却愈烧愈烈,沿着血脉蜿蜒,将他冷玉般的皮肤熏染出一层薄薄的、惊心动魄的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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