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麻麻,看起来随时可能碎掉。
他昏死了过去。
谢必安低头看着地上那团还在冒烟的烂泥,那张清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
他伸出手,对着白袍诡异的魂体,轻轻一指。
一道白色流光从指尖射出,没入白袍诡异魂体。
“嗡——”
白光在魂体内扩散开来,像一股暖流,沿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纹流淌。
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原本暗淡的魂体渐渐恢复了光泽。
白袍诡异浑身一颤,缓缓睁开眼睛。
然后——
“啊啊啊啊——!!!”
更加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因为那团幽绿色的火焰,还在他身上烧着。
刚才是昏过去了感觉不到疼。
现在醒了,那股从魂核深处往外蔓延的剧痛,再次涌上来。
比之前更剧烈。
因为魂体刚被修复,敏感度比之前高了数倍。
“别……别救我了……让我死……让我死……”
白袍诡异趴在地上,声音都在发颤。
那张清秀的脸上,满是泪痕。
……
坑边。
范无咎揪着黑袍诡异的衣领,把他提在半空。
砂锅大的拳头悬在半空,正要砸下去——
听到那边的凄厉至极的惨叫,动作微微一顿。
他转头,看向那团被幽绿色火焰笼罩的身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老谢——”
他开口,声音低沉:
“差不多得了,别真给他搞死了。”
范无咎说完,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只。
黑袍诡异此刻已经不成样子了。
整张脸凹陷下去,魂体暗淡得几乎透明。
他像一摊烂泥一样被提在半空,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
范无咎看着他这副模样,又看了看那边还在被火烧的白袍诡异——
突然觉得,自己下手还是太轻了。
“哼。”
范无咎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黑袍诡异“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劫后余生。
真正的劫后余生。
他甚至顾不上自己趴在地上、姿势狼狈,顾不上周围还有几万个黑袍人正用那种看猎物的眼神盯着他。
活下来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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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必安听到范无咎的话,抬起头,看向坑边。
那张清秀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意。
“放心。”
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么温和:
“我心里有数。”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地上那团还在被火烧的烂泥。
右手轻轻一招。
那团幽绿色的火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从白袍诡异身上缓缓剥离。
火焰在空中跳动了两下,然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夜风中。
白袍诡异趴在地上,浑身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