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会意,很快也攀爬上来。
“小姐,这是”看到密道,楚忠也吃了一惊。
“里面有足迹,还有那股异香。”楚明漪低声道,“我怀疑,前日我们看到的白影,就是从这里出入的。楚忠,你守在洞口,若我一炷香内未出,或有异响,你立刻去书院叫人,不可贸然进入。”
楚忠急道:“小姐不可!里面情况不明,太危险了!让老奴进去!”
“我略通机关毒物,比你更适合。这是命令。”楚明漪语气坚决,从袖中取出火折子吹亮,又服下一颗清心解毒的药丸,侧身挤入了密道。
密道很窄,石阶陡峭向下,空气中那股甜香更加明显。
楚明漪一手举着火折子,一手按剑,凝神戒备,缓步下行。
走了约莫三四十级台阶,前方出现一个转弯。
转过弯,是一条较为平直的通道,通道尽头隐约有微光透出,还有轻微的、类似孩童啜泣的声音?
楚明漪屏住呼吸,熄灭火折子,借着那点微光,蹑手蹑脚地向前摸去。
通道尽头是一扇虚掩的木门,哭声和微光正是从门缝中传出。她透过门缝向内窥视。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四壁嵌着几盏长明油灯,光线昏暗。
石室中央,坐着一个身穿破烂白衣、头发蓬乱的小小身影,背对着门,肩膀一耸一耸,正在低声哭泣。
看身形,确实是个孩子。
“谁在那里?”楚明漪推开门,轻声问道。
那孩子猛地转过身来。
一张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肿,但眼神中却充满惊恐,看到楚明漪,像受惊的小兽般缩到石室角落,瑟瑟发抖。
是个男孩,约莫七八岁年纪,身上白衣虽破,但质地尚可,不似寻常乞丐。
他的左脸颊上,有一小块暗红色的胎记,形状奇特,像一片小小的火焰。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楚明漪尽量放柔声音,缓缓走近,“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男孩只是摇头,嘴唇哆嗦,说不出话,眼中恐惧更甚。
楚明漪注意到,男孩的右脚踝上,拴着一根细细的铁链,铁链另一端锁在石壁的一个铁环上。
铁链不长,只够他在石室中心一小块区域活动。
这是被人囚禁在此?
“是谁把你锁在这里的?”楚明漪心中涌起怒火和同情,蹲下身,试图查看铁链的锁头。
男孩却突然尖叫起来,拼命向后缩,双手胡乱挥舞:“不要过来!不要抓我!疤叔!疤叔救我!”
疤叔?楚明漪动作一顿。又是“疤叔”!吴念小册子中提到的那个卖货郎!那个半边脸烧伤的“疤叔”?
“你认识疤叔?是他把你关在这里的?”楚明漪急问。
男孩只是哭,不答。
楚明漪心知问不出什么,当务之急是先将这孩子救出去。
她检查铁链锁头,是普通的铜锁,并无机关。
她从发间取下一根特制的细长银簪,插入锁孔,轻轻拨弄。
这是母亲教她的小技巧,对付寻常锁具颇为有效。
然而,就在锁簧即将弹开的瞬间,石室入口处,忽然传来一个嘶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啧啧,没想到,这么快就找来了。楚家的小丫头,果然有点本事。”
楚明漪浑身一僵,猛地转身,手中软剑“惊鸿”已然出鞘,挡在身前。
只见门口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形佝偻的黑衣人。
黑衣人戴着兜帽,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和半边布满狰狞烧伤疤痕的下颌和脖颈!正是“疤叔”!
“是你!”楚明漪瞳孔收缩,握紧了剑柄,“你就是那个卖货郎!是你害死了吴念!也是你囚禁了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