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十一章 灵珠炼道
无数的疑问与震撼,如同海啸般冲击着石砚的心神。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苦修数十年的、那缕精纯的青木灵气,在刚才那道韵扫过的瞬间,竟然产生了清晰无比的、如同臣子遇见君王般的“共鸣”与“朝拜”之感!仿佛他修炼的功法,与对方的力量,存在着某种根源上的、极其密切的联系!
是丁!是丁!木行生机,厚德载物,滋养万物,这不正是《青木长春诀》(他所得残缺功法的名称)的根本要义吗?而对方那浩瀚包容、演化万物的道韵,岂不正是将“滋养”、“承载”推演到了极致的体现?甚至……犹有过之!难道……难道此人修炼的,是《青木长春诀》的完整版,或者……是更在其上的、传说中的木系至高传承?!
石砚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他看向林晚的目光,充满了极致的复杂——敬畏、恐惧、激动、希冀,以及一丝深深的茫然。
而此刻的角落,林晚在爆发出那一道韵波动后,也立刻察觉到了石砚的异常。他心中暗叹,知道终究没能完全瞒过。他缓缓睁开眼,黑暗中,那双眸子平静地看向石砚,眼中并无杀意,也无惊慌,只有一片深潭般的沉静,以及一丝……了然。
四目相对。昏暗的光线下,两人都沉默着。
许久,石砚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无比,带着敬畏,率先打破了沉默,用的是传音入密之法,声音直接在林晚识海中响起:
“前……前辈……您……您究竟是谁?”
他终于用上了“前辈”这个称呼。之前虽然觉得林晚不凡,但始终以平辈或“小友”相称,此刻,在那绝对的力量层次差距面前,他再也无法保持那份表面的平静。
林晚看着石砚那充满了震撼、敬畏、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与希冀的眼神,心中念头飞转。身份暴露,比他预想的要早。但看石砚的反应,似乎并未将他与“天穹”、“异端”联系起来,更多的是一种对高阶修士、对无上传承的敬畏与猜测。
这或许……并非完全是坏事。
他沉默了片刻,同样以神识传音,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石砚识海中响起:
“我之名,林晚。来历,不便多言。你只需知道,我对青岚村,对你与阿木,并无恶意。此前重伤,蒙你相救,此恩铭记。今日之事,乃修炼偶有所得,气息外泄,非我所愿。”
他既未承认,也未完全否认石砚的猜测,只是表明了态度。
石砚闻言,心中稍定,但敬畏更甚。对方承认是“修炼偶有所得”,那刚才爆发出的恐怖道韵,仅仅是“偶有所得”的余波?那其全盛时期,该是何等境界?元婴?化神?甚至……更高?他不敢想。
“晚辈……晚辈明白!晚辈绝不敢对外泄露半分!前辈于青岚村养伤之事,晚辈定当守口如瓶!”石砚连忙表态,声音带着急切。他知道,自己可能卷入了一场远超想象的大因果之中,是福是祸,难以预料。但此刻,除了紧紧抓住眼前这根看似危险的“稻草”,他别无选择。更何况,对方似乎确实并无恶意,反而对《青木长春诀》有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林晚微微颔首,对石砚的识趣还算满意。他略一沉吟,又道:“我观你所修功法,似是木行养生一路,然残缺不全,阻塞颇多,难窥大道。你既有恩于我,待我伤势稍复,或可为你略作梳理,补全一二。”
这并非空口许诺。石砚所修的《青木长春诀》残篇,确实与玄云宗《青帝长生诀》有几分相似,但粗浅残缺太多。以林晚如今对混沌之道的理解,以及对木行生机的感悟(吸收灵珠、炼化血食膏均有涉及),为其梳理补全部分基础,并非难事。这既能偿还部分恩情,也能将石砚更紧密地绑在自己这条船上,且不会暴露自身核心传承。
石砚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激动得浑身颤抖,差点从通铺上摔下来!为他梳理、补全功法?这对他而言,简直是梦寐以求、足以改变命运的造化!困扰他数十年的瓶颈,有望突破了!甚至……筑基,也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多……多谢前辈厚赐!晚辈……晚辈定当结草衔环,以报前辈大恩!”石砚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挣扎着就要在通铺上行大礼,被林晚以眼神制止。
“此事不急,待回村后再说。莫要惊动阿木。”林晚传音道,目光扫了一眼依旧熟睡的阿木。
“是,是!晚辈明白!”石砚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