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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望舒沉默。杨峙岳的担忧,何尝不是她的顾虑。卫凌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可斩敌;用不好,先伤己。
“我自有分寸。”她最终道,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坚定,“内廷要查,但不能硬闯。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名正言顺,或者至少不那么授人以柄的切入点。卫凌说他或许能提供宫内的人,我在等。但在那之前,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平靖河沉船,是摆在明面上的案子,也是目前唯一可能从外围撕开口子的地方。那艘‘快鱼’号,那个‘顺风车马行’,还有当年处理事故的漕运司、地方官员……这些,总还在宫墙之外。”
杨峙岳看着她,眼中神色复杂。愤怒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你打算怎么做?”
“淮安府。”周望舒吐出三个字,“江淮漕运的枢纽,‘隆昌货栈’和‘顺风车马行’都曾在那边有过活动,那艘‘快鱼’号最初也出自江南。沉船的源头,真正的蛛丝马迹,或许只有回到那里,才能找到。我需要一个可靠的人,一个既懂漕运、又会查案,而且……最好不是锦衣卫的人,悄悄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