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特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十一章 雨夜微光与不速之客
的活计依旧繁重,林昊却越干越顺。淡金色气息在劳作中仿佛被“磨”得更加服帖,流转愈发自然,对身体的滋养也越发明显。到日落收工时,他虽也出了身透汗,却无多少疲乏之感,反倒觉得筋骨舒展,精力充沛。



老孙发工钱时,多看了他两眼,皮笑肉不笑地递过来八个铜板:“小子,干得不错。明天还来不来?”



“来。”林昊接过铜板,揣进怀里。



“行,还是这个时辰,老地方。”老孙挥挥手,“赶紧滚吧,别耽误老子关门。”



林昊走出张府角门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西边的天际残留着一抹暗红的霞光,像褪了色的血。



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脚步不疾不徐。怀里八个铜板沉甸甸地贴着胸口,与那枚冰冷的铜钱和金属片挨在一起。



路过白日看见苏清雪的茶馆时,他抬眼瞥了一下。二楼窗户已经黑了,里头空无一人。



凤凰已经飞走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街边的摊贩正在收摊,行人匆匆归家,炊烟从千家万户的屋顶升起,混在暮色里,织成一张庞大而温软的网。



而他,正走在这张网的边缘,一步一步,朝着那无人知晓的、黑暗与微光交织的未来。



快到家时,巷口卖烧饼的老汉正推着车准备收摊,见了他,犹豫了一下,从炉边拿起一个用油纸包着的、略带焦糊的烧饼,塞了过来。



“林小子,拿着,白天没卖完的,带回去当晚饭。”老汉声音粗嘎,眼神却透着善意。



林昊怔了怔,接过烧饼,温热的触感透过油纸传到掌心。他低头,看见老汉那双满是老茧和油污的手,指甲缝里塞着面垢。



“谢谢陈伯。”他轻声说。



老汉摆摆手,推着车吱呀呀地走了。



林昊站在原地,看着老汉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又低头看了看手里温热的烧饼。油纸被饼子的热度熏得微微发软,焦香混着芝麻的气味钻进鼻子。



他忽然觉得,这人间烟火,有时比那些高高在上的仙踪道影,更值得攥紧。



回到小院,闩上门。他没有点灯,就着最后的天光,慢慢吃完了那个烧饼。饼子外皮焦脆,内里软糯,带着炉火特有的香气。



吃完后,他漱了口,在黑暗里盘膝坐下。



体内淡金色气息自行流转,比白日更加活泼。他尝试着,将意识沉入那片源自战场的破碎记忆,在那些扭曲的古符文和只言片语中,寻找更有效的引导之法。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渐入佳境,气息运转愈发流畅时——



“叩、叩叩。”



院门外,突然响起三声极轻、却异常清晰的敲门声。



不像是街坊邻居,更不像王管事或老孙那种粗鲁的拍打。这敲门声节奏平稳,力道均匀,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礼貌的克制。



林昊倏然睁眼。



体内气息瞬间收敛,归于沉寂。他屏住呼吸,无声地起身,走到门后。



院门外,一片死寂。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甚至连夜虫的鸣叫都在这一刻诡异地消失了。



只有巷子里穿过的夜风,带着雨后的湿冷,透过门缝,吹在他脸上。



他静静站着,手按在粗糙的门板上,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平稳而有力地跳动。



门外是谁?



是监视他的老孙背后的人?是柳芸?还是……与那枚铜钱、那片古遗迹有关的、其他不速之客?



“叩、叩叩。”



敲门声又响了三下,与之前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林昊缓缓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他伸出手,指尖触到冰凉的门闩。



然后,用力,拉开。
(3/3)
  • 加入收藏
  •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