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下场。
【闪回结束·看守所关押区】
警车抵达看守所时,技术队已经在关押室展开勘查,小林站在门口等着,脸色凝重:“江队,关押室的铁门有被撬动的痕迹,但手法很专业,像是内鬼配合;监控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被人为屏蔽,这段时间正是看守换班的间隙;绝笔信放在床头,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只有文彬和看守的脚印,但看守的脚印有重叠,疑似被人刻意伪造。”
我走进关押室,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床头的绝笔信字迹潦草,内容满是忏悔,说自己挪用集资款、参与霸凌邓蔓,愧对所有人,决定以死谢罪。我拿起绝笔信,指尖拂过字迹,心里的疑虑更重——文彬被抓后,审讯笔录上的字迹工整,连笔习惯固定,可这封绝笔信的笔顺杂乱,尤其是“罪”“愧”等字的连笔方式,和他的惯用笔迹完全不同,更像是有人刻意模仿。
“立刻把绝笔信送技术队做笔迹鉴定,重点比对笔顺、连笔习惯和笔画压力;另外提取信纸上的指纹,看看除了文彬,还有没有其他人的痕迹。”我沉声吩咐,又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积雪从通风口飘进来,在地面留下薄薄一层,脚印虽被整理过,却在墙角发现一枚残缺的鞋印,尺码43码,比文彬的41码大了两码,纹路是少见的户外登山鞋纹路,显然不是看守所人员或文彬的鞋印。
“这枚鞋印很关键,排查所有涉案人员的鞋码,尤其是文彬的残余亲信,另外查近期购买这种登山鞋的人员信息。”我指着墙角的鞋印,心里已然笃定,文彬的失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绝笔信是伪造的,目的是迷惑警方,为他逃窜争取时间,而接应他的人,大概率是文彬早就安插在看守所外的亲信,甚至可能和当年老鬼命案的灭口者是同一批人。
陆嫣站在门口,没有打扰勘查,只是眼神警惕地留意着周边环境,见我看向她,轻轻点头,示意一切安全。这些天的并肩,她早已摸清我的办案节奏,从不添乱,却总能在我需要时,给我最安稳的支撑。
回到刑侦支队,技术队的初步鉴定结果很快出来:绝笔信上的字迹,虽模仿了文彬的字体结构,但笔顺和笔画压力与文彬的原始笔迹存在多处差异,确认为伪造;信纸上除了文彬的指纹,还有另一枚陌生指纹,与昨夜抓获的残余亲信之一的指纹比对一致;墙角的登山鞋印,也正是这名亲信的鞋印。
“果然是伪造的!”小林气得攥紧拳头,“这名亲信交代,是文彬早在被关押前就授意他,若文国华落网,就找机会接应他逃出去,伪造绝笔信制造轻生假象,还给他留了城郊废弃工厂的落脚点,说那里藏着能和海外势力对接的信物。”
我立刻部署:“全员分为两组,一组前往城郊废弃工厂围堵,务必抓住文彬;二组重新梳理老鬼命案的旧档,比对文家父子的行踪、资金流向,找出两桩命案的关联证据;另外对接国际刑警,冻结文家所有海外账户,切断文彬的逃窜后路!”
警员们立刻行动,我则带着陆嫣去档案室调取老鬼命案的旧档,八年前的卷宗早已泛黄,里面的勘查记录简单潦草,尸检报告写着“溺水身亡,无外伤,无中毒迹象”,现场照片里,死者手边放着一个空酒瓶,看似醉酒落水,可照片角落的芦苇丛里,隐约有一枚刻着冬至图腾的金属碎片,和邓蔓玉佩、文家吊坠的材质一致!
“你看这里!”我指着照片里的金属碎片,语气激动,“这枚碎片肯定是文家的东西,要么是文彬的吊坠,要么是文国华的配饰,老鬼绝对不是意外落水,是被文家父子灭口后,伪装成醉酒溺水!”
陆嫣凑近查看,眼神凝重:“蔓蔓的笔记本里写过,文彬和老鬼在码头争执时,曾扯断过老鬼脖子上的挂件,说不定这枚碎片就是老鬼的挂件,被文家父子遗漏在现场。当年的勘查人员要么是疏忽,要么是被收买,才没有留意到这个关键线索。”
我们快速翻阅卷宗,在死者身份备注里看到一行小字:“身份不明,暂存无名尸库,家属未认领”,而文彬隐秘账本里记录,老鬼本名王魁,是文国华走私违禁品的中间人,八年前冬至夜,因索要高额分成被文国华灭口,文彬全程参与,负责清理现场痕迹,那枚金属碎片,正是文彬拉扯时掉落的吊坠残片。
所有线索终于彻底勾连:八年前冬至夜,文国华灭口索要分成的王魁(老鬼),伪装成意外落水;一年后,邓蔓在码头打工时,不仅发现文家走私洗钱、挪用集资款的秘密,还无意间找到了王魁命案的线索,文家父子为掩盖双重罪行,在冬至夜灭口邓蔓,同样伪装成意外;八年后,文国华落网,文彬被抓,为逃避制裁,伪造绝笔信逃窜,试图对接海外势力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