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肉干,三两碎银。
“路上小心。”
李来亨接过,走到门口,又停住。
回头,眼神复杂。
“你说……你想让百姓有活路?”
“是。”
“我叔父……他起初也想。”李来亨声音低下去,“但后来,人多了,管不住了。老营的人抢掠,新附的也跟着抢……我说过几次,叔父骂我妇人之仁。”
向拯民没说话。
李来亨咬唇:“我回去……也没用。劝不动。”
他忽然跪下了。
“我想留下……学本事。日后,或许……或许能劝叔父走正道。”
向拯民扶他起来:“好,留下吧。从我的亲卫做起。”
李来亨点头,眼睛红了。
当晚,向拯民设宴,给李来亨接风。
李岩、江龙等将领作陪。
李来亨刚开始拘谨,但几杯酒下肚,话多了。
说闯军内情。
“叔父已称‘新顺王’,定都襄阳,但那是临时的。他真正想打的是北京。”
“内部派系多。陕西老营的人,跟李过叔、刘宗敏他们一伙,看不起新附的河南人。河南将领像牛金星、宋献策,又觉得老营粗鲁。”
“下一步要攻开封。开封是中原重镇,打下来,就能控制河南。”
向拯民问:“清军入关,你们不怕?”
李来亨摇头:“叔父说,鞑子就是劫掠,抢完就走,成不了气候。眼下要紧的是灭明朝。”
“短视。”李岩说,“清军野心大,这次入关,恐怕不止劫掠。”
“也许吧。”李来亨说,“但闯军上下,都盯着北京呢。”
他又透露:李自成身体不太好,常咳嗽,有旧伤。
“太医说是肺痨,得静养。但叔父闲不住,总亲自上阵。”
向拯民听着,心里盘算。
李自成若早死,闯军必乱。
那时,北方局势将大变。
三日后,李来亨正式加入亲卫营。
训练刻苦,枪法也好。
向拯民让他教亲卫营马术——闯军骑兵确有独到之处。
李来亨教得认真,很快跟亲卫们混熟。
这天,北方快马急报至。
信使满脸风尘,递上军报。
向拯民看后,脸色一变。
“开封被围三个月,城中粮尽,人相食!崇祯下诏,命天下兵马勤王!”
众将惊。
李岩说:“开封若破,中原无险可守,闯军直逼北京。”
江龙说:“朝廷让咱们勤王?武昌离开封千里,怎么去?”
向拯民沉思。
勤王,去不去?
去,就得跟闯军正面决战。
不去,就是抗旨,天下骂名。
但更重要的是:开封破,李自成实力大增,下一步必南下湖广。
“准备出兵。”向拯民说。
“真要勤王?”
“不全是。”向拯民说,“咱们去,不是为救崇祯,是为阻李自成。不能让闯军太快得中原。”
“可咱们兵少,去了能干什么?”
“扰其后路。”向拯民说,“派轻骑北上,袭扰闯军粮道。再联络开封守军,里应外合。”
他看地图:“从武昌到开封,走随州、信阳,快马十日可到。带两千精骑,连发火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