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人,那黎霄云在村里的名声向来神秘又可怕,光是想想就让他们俩心里发怵。
那黎霄云身材魁梧高大,长相粗犷,眼神更是凶狠得吓人,平日里根本不和村里的人打交道,偶尔下山也只是把打好的猎物交给村长,就算在路上碰见村里人,也从来不会打一声招呼,冷漠得很。
村里的这些青年壮士,除了前两年去世的方大,几乎没人能和他说上话,更别说熟悉了。
在村民们眼里,他就像个鬼魅般的独来独往的狠角色,人人都对他敬而远之,不敢轻易招惹。
毕竟,他身上的煞气实在太重了,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所以这一次,若不是陈婶儿费尽口舌劝说,拍着胸脯保证黎霄云肯定不在家,他们俩是万万不敢上山干这一票的。
可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顺利,那女娘竟然自己开门跑了出来,正好给了他们下手的机会,两人赶紧套住人就往山下跑,生怕晚一步就出意外。
两人心里乐开了花,脚下生风般地赶路,没一会儿就跑到了下山的坡路上。
可跑着跑着,气喘吁吁的方金心里却越来越不安,总觉得事情太过顺利,反而透着一股不对劲。
“陈一,你说……要是那黎霄云回来了,发现他表妹不见了,会不会找上门来找咱们的麻烦?”
陈文停下脚步,喘着粗气问道,语气里满是担忧。
陈一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怕什么?等他回来,那贵人早就带着这女娘离开了。山高路远的,他就算想找,又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咱们干的?”
“再说了,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难不成他还能跑到上京去跟贵人要人?”
陈文还是有些迟疑,皱着眉说道:“可要是……这女娘最后没跟着贵人走呢?”
陈一沉默了一瞬,随后冷笑道:“她一旦被送给贵人,名声早就毁了,身子也不再干净,那黎霄云还会要她吗?”
“他难道还会为了这么一个女子,跟咱们整个村子的人作对?”
“村长都说了,那贵人的身份尊贵得很,咱们村这次敢站出来讨好贵人,事后他肯定会记得咱们的好处,少不了给咱们论功行赏!”
陈一的话音刚落,天空中突然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紧接着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打在沈妤的身上,瞬间就让她感受到了一阵凉意。
随着雨势越来越大,冰冷的雨水顺着麻袋渗了进去,将她的衣服打湿,身上的凉意也渐渐变成了刺骨的寒冷。
这寒冷,一如她此刻的心,冰凉又萧瑟,充满了绝望。
她这才明白,在这些素不相识的村民眼里,自己不过是一件可以用来讨好远方贵人的工具,毫无尊严可言。
哪怕她根本不是这个村子的人,和他们无冤无仇,没有任何牵扯,他们也能毫不犹豫地把她推出去,换取自己的利益。
在这个时代,女子的命本就低贱,身子更是被视作可以随意践踏的物件。
在他们眼中,她既可以是能换取好处的“珍贵宝物”,也可以是毫无用处时随手丢弃的抹布,如此可笑,又如此可悲。
呵……
呵呵……
漆黑的夜色中,一阵沙哑又诡异的笑声从麻袋里传了出来,随着晚风飘进方珲和方金的耳朵里,听得两人头皮发麻。
二人吓得瞬间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浑身哆嗦,脸色惨白如纸。
“是、是什么声音?”陈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都在打颤。
“别、别胡思乱想,肯定是风声……快,雨越下越大了,咱们赶紧走!”
陈一强装镇定地推了陈文一把,催促着他赶路,可这一推却没掌握好力道,陈文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
陈文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顿时气得怒吼道:“你打我干什么!?”
陈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我、我没有打你……”
陈文更加生气了,大声质问道:“你还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