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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芸”、“张翠芬”、“王芳”、“陈雨晴”……全是女人的名字。
有些名字我看见过,在新闻里的“失踪人口协查通报”上;有些名字我甚至能对上脸,是我在被拐来的路上,看到的那些被关在黑屋里的“嫂子”们。
这些,都是这座山吃掉的人。
这些,都是“守山人”曾经的身份。
我忽然明白了。那些被扔进洞里“反省”的人,并没有立刻死去。她们在这个地下世界里挣扎求生,被剥夺了人性,被改造成了怪物。但她们残留的意识,让她们用这种方式,记住了自己的名字。
她们在用这种方式,控诉。
我在祭坛的最底层,摸到了一个没有刻字的人偶。我把它拿起来,借着微弱的蓝光,看清了它的脸。
那是一个被刻意捏得面目全非的脸,但那轮廓,那眉眼间的倔强……
那张脸,像极了我。我手一抖,人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有人……先我们一步进来过。”阿渡捡起地上的碎片,脸色凝重。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鬼地方,有一个捏得像我的人偶,这意味着什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升起。
“晓晓的骸骨在塔下,但她的手机在洞口。”我声音颤抖,“是不是有人……把她的骸骨从洞里带了出去?然后埋在了塔下?”
阿渡沉默了。他看着那些人偶,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还有一个地方。”他忽然说,“我上次没敢进去。”
他指了指祭坛后面,那是一堵看起来严丝合缝的骨墙。
阿渡走上前,用手摸索着墙上的缝隙,最后找到了一块松动的头骨,用力一按。
“轰隆隆——”
那堵骨墙,竟然缓缓移开了。一个更小、更黑暗的密室,出现在我们面前。一股比外面浓郁十倍的恶臭,从密室里涌了出来,我和阿渡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
我们走进密室,手电筒的光束照亮了密室的角落。那里,堆着一堆东西。
不是骨头,不是泥土,是书,是笔记本,是衣服。
我颤抖着走过去,拿起最上面的一件外套。
那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牛仔外套,左胸的位置,绣着一行几乎看不见的银线——
“toydearestriver,runfree”
这是我那件被许虎扯坏的外套。
它怎么会在这里?
我疯了似的翻动下面的东西。
一本心理学教材,扉页上写着我的名字——林溪。
一个粉色的发卡,是晓晓的。
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是我被抢走的那部。
这里,就像是一个……垃圾场。
一个专门收集被拐来的女孩们,遗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痕迹的垃圾场。
“这不是‘守山人’的杰作。”阿渡捡起一本日记,翻开第一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日记的字迹,工整而有力。
“今天,我又送走了一个‘女儿’。她很倔强,像三年前的那个女孩。我把她的名字,刻在了人偶上。我把她的东西,收进了这个‘博物馆’。我在等,等一个能打开这里的人。我在等,等一个能替我复仇的人。”
日记的落款,是一个让我浑身冰冷的签名。
“许宗禄”。
我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直到背脊抵住冰冷的骨墙。
什么?居然是许宗禄!
这个道貌岸然的村长,这个吃人的山神,他不仅制造了这些悲剧,他还在享受这些悲剧。
他把每一个被他毁掉的女孩的遗物,都收集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