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没有理会他们那点小心思，他走到那个依旧静静沉睡的巨大胚胎，“昆仑胎”的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下那层包裹着胚胎的，如同蛋壳般的光膜。



一股极其古老，充满了生命初始气息的波动，从光膜上传来。



“你看，病人的皮肤，很干燥，还缺乏弹性。”



陈凡像个正在给顾客做皮肤检测的美容顾问，对身旁林清寒道。



“这是长期睡眠不足，哦不，是睡眠过度，导致新陈代谢缓慢，体内毒素堆积。”



“需要进行一次全面的，深度的，精神大保健。”



精神大保健？



林清寒看着眼前这个足以让任何神明都为之疯狂的宇宙雏形，再听听陈凡嘴里冒出来的这些虎狼之词，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老师，那具体该怎么‘保健’？”



一旁的孙思邈，则像个最好学的学生，满脸期待的凑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个小本本，准备随时记录。



“问得好。”



陈凡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开始现场教学。



“对于这种长期处于植物人状态的特殊病患，常规的物理疗法和药物治疗，效果都不大。”



“我们需要采用的，是我们青鸾山精神病院，独创的，梦境介入式唤醒疗法。”



“简单来说，就是进入他的梦里，帮他梳理一下那些因为睡了太久而产生的，乱七八糟的噩梦，顺便给他讲几个睡前小故事，安抚下他那因起床气躁动不安的情绪。”



进入一个创世神的梦里，给他讲睡前故事？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疗法？



张颠跟李痴听的眼角狂抽，他们觉得，跟陈凡的“医术”比起来，他们那什么书法入道，棋道通神，简直是太小儿科，太没想象力了。



“那老师，这个疗法，有风险吗？”孙思邈小声的问。



“当然有。”



陈凡的表情，第一次，变得有那么一丝严肃。



“病人的梦境，连接着这个宇宙最底层的潜意识。里面，充满了各种未成形的，混乱的，疯狂的‘概念’。”



“这些概念，就是他睡梦中，无意识创造出来的‘并发症’。”



“比如，你可能会在里面看到，一个由‘绝对的寒冷’这个概念凝聚而成的冰霜巨人，也可能遇到一个，由‘永恒的饥饿’这个概念化身的饕餮巨兽。”



“这些东西，比之前那个天机阁阁主，还要难缠。”



“因为它们，是不讲道理的，纯粹的规则化身。”



“一旦我们在他的梦里，被这些‘并发症’给干掉了，那我们的意识，就会被永远地困在他的梦里，成为他下一个梦境的一部分。”



陈凡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那那我们”



“放心。”



陈凡摆了摆手，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



“风险越大，收益才越高嘛。”



“再说了，我这个主治医生还没怕，你们这些实习生和家属，怕什么？”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充满了乡土气息，但现在却散发着七彩霞光的旧铁皮洒水壶。



“我们的麻醉剂和营养液，都已经准备好了。”



他又看了看林清寒手腕上那个翠玉手镯。



“随身监护仪也状态良好。”



最后，他拿出了那支一块钱两支的圆珠笔。



“手术刀也已经消过毒了。”



“万事俱备。”



陈凡将手中的洒水壶，轻轻的，放在了“昆-仑胎”那巨大的光膜之上。



他拧开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