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话。在婚礼上,我不该……不该送那些东西,更不该事后还……还咄咄逼人。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请你们……原谅。”
他保持鞠躬的姿势,头埋得很低,看不见表情,但通红的耳朵和脖子上暴起的青筋,显示着他此刻的屈辱和难堪。
咔嚓、咔嚓……后面响起相机快门声。
王浩的身体又是一颤。
苏国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苏映雪用眼神制止了。
苏映雪看着面前鞠躬不起的王浩,脸上没有任何快意或嘲讽,只有一片平静的淡漠。
“王浩,你的道歉,我们收到了。”她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教训。商场有商场的规矩,做人有做人的底线。苏家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你好自为之。”
“是……是,谢谢苏总。”王浩如蒙大赦,赶紧直起身,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他不敢看苏映雪,更不敢看角落里的林烨,逃也似的退回父亲身边。
王振山站起身,对苏映雪和苏国富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苏总,苏兄,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后续的合作细节,我们随时沟通。”
苏映雪微微颔首,没有起身相送。
王振山拉着失魂落魄的王浩,在媒体记者闪烁的灯光和窃窃私语中,快步离开了会客室。
一场闹剧般的道歉仪式,就此结束。
但所有人都知道,经此一事,王家在江城的脸面和威望,算是彻底扫地了。而苏家,这个原本被认为即将衰落的家族,却以一种强硬的姿态重新站了起来。
“散了吧。”苏映雪对高管和媒体说道。
众人陆续离开,会客室里只剩下苏映雪父女和林烨。
苏国富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对林烨感慨道:“林烨啊,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了。爸……我真是……”他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好。感激?愧疚?都有。
“爸,都是一家人,不说这些。”林烨平静道。
苏映雪走到林烨面前,看着他,低声道:“王家那边……问出什么了吗?”
“问出一些。”林烨点头,“比预想的麻烦。不过,我会处理。”
苏映雪看着他又要独自扛下一切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冲动,脱口而出:“今晚……你要去那个地方吗?”
林烨看了她一眼,没有隐瞒:“嗯。”
“危险吗?”
“有点。”
“我能……做点什么吗?”苏映雪问,眼神里有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切和担忧。
林烨心中微暖,想了想,说:“晚上,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保护好家里。如果……我天亮前没回来,去找唐老,把这个给他。”
他从口袋里取出那枚从刺客身上搜出的黑色鬼头令牌,递给苏映雪。
苏映雪接过令牌,入手冰凉沉重,那狰狞的鬼头让她心头一悸。她紧紧握住令牌,仿佛握着一份沉重的嘱托。
“你一定要回来。”她看着林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林烨与她对视,良久,缓缓点头。
“好。”
晚上十点,城隍庙后街。
夜色如墨,将老城区笼罩在一片沉寂之中。城隍庙早已闭门谢客,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夜风中摇晃,投下摇曳的光影。
“听雨轩”老宅,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朱漆大门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林烨站在街角阴影里,换了一身深色的夜行衣,背着一个不起眼的帆布包。包里是钱三爷下午送来的东西:桃木芯、无根水、朱砂,还有一小瓶用特殊方法保存、尚带余温的黑狗血。
他调整呼吸,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然后,他动了。
没有走正门,也没有翻墙。他绕着老宅缓缓走了一圈,指尖凝聚着微不可察的真气,在宅子外围几个特定的方位,或弹入一颗浸过黑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