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昏迷中悠悠转醒，萧玦之只觉得头疼欲裂。



不仅脑子疼，脸上、手臂都疼，还有小腹也带着隐隐的疼。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浑身疼，但还记得谢蕴宁仇恨的眼神。



这个疯女人，掉入湖中竟还攀着自己，甚至用力把自己往湖底拖。



她不想活了，凭什么要拉着自己？



萧玦之心想，等回了上京，无论母亲如何劝诫，他绝对绝对要休掉谢蕴宁这个疯女人。



留着这疯妇在枕边，他真怕有一日被对方害了性命。



胡思乱想半晌，萧玦之张嘴喊人：“书砚……”



一出口，却是女子的声音。



萧玦之被吓了一大跳。



他猛地睁开眼，扬高了声音：“书砚！书砚！”



嗓音很沙哑，但的确是女子声调，甚至听着还有些熟悉。



不待萧玦之想明白，素枝就冲了进来：“夫人，您醒了？”



素枝脸上带着惊惶后的惊喜，手脚并用的想把萧玦之扶起来。



萧玦之却去推她：“贱婢！滚开！”



还是女声。



然后萧玦之看到了一只纤纤素手。



很白净，皓腕如玉瓷，戴着一只碧玉镯。两者相衬，清雅绝伦。



这手萧玦之认得，是谢蕴宁的。



可为什么是谢蕴宁的？



萧玦之的眼里带上了惊恐，他抬手又摸上了脸。



一张莹润的女儿面。



萧玦之惊得连滚带爬下了床，若不是素枝扶他一把，他得跌在桌边。



但他什么都顾不得，只冲到了梳妆镜前。



在那面光滑的铜镜里，萧玦之瞧见了一张清晰的、惊怒的美人面。



双眉长而凝黛，如遥山横翠。眼睛黑白分明，似新潭静水。



谢蕴宁是美人。



曾与赵云舒齐名上京，并称上京双姝。



但她的美似一块清冷莹润的玉，既不寡淡，也不尖锐。被装进允国公府的壳子里后，就只剩恬淡和寂静。



可偏偏，这张脸上此时多了突兀的，震惊的眼神。



这眼神让整张脸有些割裂。



像是被带上了一张假面。



萧玦之终于发觉，他此时在谢蕴宁的房间，他竟被装在了谢蕴宁的身躯里。



那他呢？



他萧玦之自己呢？



素枝又凑上来，萧玦之终于转头，又怕又怒的问：“谢蕴宁呢？”



素枝愣住：“夫人，您……”



正说着，外头传来他自己的声音：“夫人在找我吗？”



萧玦之震惊抬头，看到他自己，另一个“萧玦之”走了进来。



高大修长的身躯，深受女儿家喜爱的俊美容颜，还有似笑非笑的神色。



萧玦之像是见了鬼一样，情不自禁地往后退去。



素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扶住萧玦之的身子，有些气恼的看向“萧玦之”。



饶是有些以下犯上，但她还是憋不住怨恨道：“世子，夫人有了身孕你知不知道？在湖水里浸泡这么久，已经动了胎气。大夫说她若是再大悲，很容易……胎儿不保的。”



说到这里，素枝红了眼圈。



夫人被捞上来时，全身青白，脸上还顶着明显红肿的指印。



素枝是又恨又心疼。



她真巴不得和萧玦之同归于尽算了。



可她不能，夫人失去绾绾小姐后好不容易再有了孩子，她得守着夫人，守着小主子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