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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坐在棋盘侧旁,体格魁梧,浓眉宽目,模样敦厚,一袭土黄色的装束,身上蕴含着超绝妖类的土灵之气,但即便如此,他也是一副老实的神情,不卑不吭地端坐在其他两人中央,似是在观棋。
棋盘的一端,是一个外表与翩翩少年无异的紫发妖精,长发飘逸、额前落下几缕超然发丝的他,身穿一袭紫青相间的儒袍,他虽身上蕴含很浓厚的雷灵力,却很不庄重地挑逗着棋盘另一端的人,与其他二人形成鲜明对比。
而棋盘另一端那人,则是赤发如流火、凤眸似丹霞、忠肝而义胆、威严不张狂,眼眸里充满的炽热、龙袍散发出的暖风,令司徒云梦如坠梦中。那分明就是司徒云梦逝去的义兄——妖主焚天!
司徒云梦心中五味陈杂,眼泪忍不住要流出来,可她细细一想:“不对,我义兄早就去了,怎么可能还存在这世上?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不过是我司徒云梦心中所念而产生的梦罢了,我,还不能清醒吗?”
司徒云梦怕是不敢相信,也没有理由相信,她叹了口气,转过身去,黯然地打算离开此地,忽听背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道:“相逢不饮空归去,亭外桃花也笑人,贤妹,刚来片刻,为何要走?不与为兄畅饮欢谈吗?”
司徒云梦原本欲闭上的玉眸,猛然睁开,她讶然转过身去,回望那焚天,惊问道:“你……你真是我义兄吗?”
焚天与其余二位妖界高人互看几眼,忽而齐声大笑,旁边的少年笑道:“焚天兄,你义妹着实可爱,哈哈哈!”
焚天也笑着看向司徒云梦,爽朗地道:“傻妹子,我不是你义兄,谁是你义兄?怎么?数月不见,连义兄的模样都不认识了?”
司徒云梦表情变得很是认真,她一手放在胸前,一手指着焚天身边二人,问道:“那,大哥,你身边那二人是……?”
“怨大哥,忘了与你引荐了。”焚天将赤袖一挥,手指身边的那少年,道:“贤妹,这位是我里蜀山上届妖主,名唤炙心,想那铁刀犬王与他也是异姓兄弟,别看他是妖主,性格却好似孩童一般。”
炙心故作不悦地对一旁的长者笑言道:“厚德老伯,这刚见面,焚天兄就在他好妹妹面前出言中伤我了,多没面子?”说着,炙心便对司徒云梦道:“姑娘,别听你老哥的,我啊,虽然看起来顽皮,但是心里是个真真正正的男子汉,哈哈!”
焚天庄重一笑,不置可否,又将手轻轻放在那妖类长者膝上,崇敬地道:“至于这位前辈,就更了不得了,他曾是三十三妖界创界恩主——妖尊厚德!”
“什么妖尊?言过其实了。”厚德表情敦厚地道。
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司徒云梦做梦都想不到妖界几位鼎鼎大名的人物,如今都齐聚湖心亭了,她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些死去的人都能在此地复活,她的脑海里顿时想起女娲娘娘曾对她说过的四个字——“回魂仙梦”。
……
“以真善教化世人的小仙女啊,你此刻所在之处,唤作回魂仙梦,在这里,你可以看到过去、现在、将来,也可以看到现世之中已不存在的事物……世间种种,亦不过是一场梦罢了,却又何须烦心?”
……
司徒云梦笃定心中所念,颔首想道:“对,这里便是回魂仙梦,虽然不知道我为何在此,但上天给我如此良机与大哥重逢,我岂能不好好珍惜?”
于是,司徒云梦搁置了韩夜一事,毕竟她自己也不知如何出去,便被焚天、炙心拉到亭中,下棋畅饮起来,一旁厚德也是不停地憨笑,伴着碧湖的渔歌,着实欢快。
焚天一边下棋,一边嘘寒问暖,众妖听说了司徒云梦与韩夜之后的种种经历,或紧张,或感叹,恰似星河波涛,跌宕起伏。
厚德中肯地道:“嗯,焚天,看来你这义妹经历了许多啊。”
炙心更是哈哈笑道:“好不容易我们这些妖界首领能够齐聚,焚天兄,我老听你说你义妹云梦的琴技如何了得,你不让她展示一下,给大伙开开眼吗?”
焚天望向司徒云梦,司徒云梦默然点头,焚天便威然一笑,道:“那便有劳贤妹了。”说罢,焚天赤袖一挥,火光扬起,桌上的棋盘便不见了,换成琴案与白玉古琴。
于是乎,司徒云梦便深吸了口气,低头抚琴,悠扬的琴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