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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章 相看
晚餐



阿爹对我和阿兄说道:“最近京里不太平,江儿,你近日少出门。若非要出门,记得多带些护卫。”



“是出什么事了?”阿兄问道,“我今上午在城北马场还见到陆大人的仪仗了。陆大人任大理寺卿快两年了吧?除了祭祀,平日最是低调,这次怎么如此大张旗鼓。我也没听说马场那边有什么大案啊。”



“应是李侍郎那桩案子,”阿爹放下筷子,神色有些凝重,“里头牵扯的,怕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确实不简单。我默默点头,想起上午在城北,下午在城南都曾瞥见那簇熟悉的仪仗。



“老爷,江府送了本册子过来。”管家张叔呈上一本红封册子。



阿爹接过,随手放在一旁,并未多言,只继续用饭。



我与阿兄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眸中瞧见了心照不宣的幸灾乐祸。



外祖家送来的这本册子,必是一本“花名册”。只是不知,这回主角是阿兄,还是我。



我今年十六,已到说亲的年纪;阿兄二十,更是“亟待议亲”。



我以为,阿兄那些同窗在他这个年纪,妾室都纳了两三个,他却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外祖父定然着急他的婚事。



阿兄却觉得,阿爹二十三岁才迎娶阿娘,可见外祖家与阿爹都主张“先立业后成家”。而我刚满十六,正是相看人家的好时候,必是外祖父让大舅母来操心我的终身大事。他的逻辑很简单:京城里年纪合适的好儿郎就那么几个,各家有女儿的都盯着呢,先下手为强,就下手遭殃。



我懒得打击他——阿爹二十三岁才娶到阿娘,是他不想娶吗?他十九岁初见阿娘时就想娶了!阿爹中探花后,外祖父母嘴上说着“先定亲,以仕途为重”,实则是舍不得阿娘,想多留她几年,更是外祖父要细细考察阿爹品性为人。



“元元,这册子你拿去,今年你的婚事必须定下。”阿爹用完饭,搁下筷子。



“我?!”阿兄诧异。



我抿唇忍笑。阿兄这脑子,真不知随了谁。阿爹是探花郎,阿娘当年亦是名动京城的才女。



我正暗自窃喜,阿爹的目光转向了我:“江江,你外祖父今日下朝,将你那本册子也给了我,已让人放你屋里了,回去也仔细看看。”



我嘴角的笑意顿时僵住。



方才还沉浸在“悲讯”中的阿兄,瞬间精神起来:“小妹的册子里都有谁?父亲可看了?”



瞧他那副八卦模样,我暗自腹诽。



“看了,皆是青年才俊,你外祖父亲自挑选的,还能有差?”阿爹睨了阿兄一眼,转而对我温言道,“旧都裴氏这一辈的裴子程,其父任汾州刺史。上月他十九岁便以州试第一入京,向几位尚书‘行卷’,文章颇受好评。如今在国子监进学,刻苦攻读,是来年春闱前十的热门人选。此子性格沉稳,我昨日看了他所作的《安民策》,切中时弊,可圈可点。你可多留意。”



“裴子程?我在崇文馆听说过他,确实出众,人称‘小陆昭’!”阿兄颇为赞赏地点头。



“小陆昭?”我偏头问,“他和陆大人比,谁更厉害?”



阿兄轻敲了下我的额角:“既称‘小陆昭’,自然还不及陆大人本尊。陆昭那般逆天的存在,你当是市集白菜,遍地都是?”



“话说,陆寺卿的妻子过世五年多了吧?像他这样为亡妻守制三年,又为未出世的孩子再守三年的,当真重情重义!”阿兄低头感慨。



我看着他,再次庆幸他当初未选择进国子监走科举。为亡妻守制是常情,为未及出世的孩子守制也令人感佩,但两个三年连着守足六年,其中深意就颇为耐人寻味了。



“陆昭躲了快六年,这回怕是躲不过去了。”阿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了然,“京中适龄的人家,从前年起就盯着他了。承恩公府没有合适的女子,太后都将主意打到了旧都祖家,近来接了好几个姑娘进府,听说最小的才十四,都养在承恩公府里。”



阿爹脸上掠过一丝轻蔑,显然瞧不上承恩公府这般做派。七年前,太后求先帝将侄孙女指婚给陆昭;七年后,竟又想往陆府再塞一个。



“小妹的册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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