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
可却花了她一年的积蓄。
那是自己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
以前的样式与花样在现在看来都有点土气。
她以为像这种lo货袁景淮早就扔了。
没想到,十多年过去。
羊绒毛毯还在。
只是,物是人非了。
顾宁心中突来一阵悲悯。
她也不知道这种悲悯从何而来。
她恨过袁景淮。
怨过袁景淮。
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过他。
甚至想他一辈子打光棍或者不停地被女人戴绿帽子。
可从来没有想过他去死。
活着的时候,争来争去。
到最后,又能带走什么呢?
能带走的无非是跟随自己随时都可能腐烂的身体罢了。
“宁姐。”王来安顿好袁景淮,小声叫顾宁。
顾宁回过神来,“嗯?”
王来做了一个手势,示意顾宁借一步说话。
他怕他们的谈话会吵到袁景淮。
顾宁会意,朝前面走了两米停下。
“宁姐,你大概几点把孩子们送过来,我好准备下。”
王来声音低沉,嘴角勉强挂着一抹淡笑。
“晚上六点左右吧。”说着,顾宁的视线看向不远处的轮椅。
“他……怎么一下变成这样了?半年前身体还很好的样子。”
这是顾宁第一次问起袁景淮的身体。
闻言。
王来眼中难掩悲伤,听到顾宁关心起袁景淮的病情,他不由得抽泣起来。
“胃癌晚期,没救了,医生说就在这两天,让我们准备后事……”
王来视线一直落在袁景淮身上。
“以前袁总一直有胃病,这你也知道,那时不严重,他没引起重视。
直到半年前来查,已经到晚期了。
我们找了好多医生,都说没救了。
后来,袁总决定就在庆市治疗。
能拖一天是一天,现在……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顾宁哀叹一声,“在最后的时间里,让他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吧。”
王来点点头,“嗯,袁总也是这样说的,他不愿意待在病房里,让我每天都推他到外面来看看花花草草。”
顾宁安慰王来一阵,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准备招呼一声就离开。
突然她想到秦兰。
于是就问了一嘴,“怎么我每次都是看你在医院照顾他,袁家人呢?秦兰呢?”
听到秦兰这两个字,王来猛地收住了哭声,一脸悲愤。
“袁家两位老人还有其他亲人经常来医院看袁总。
不过也没有多待,袁总这种情况需要静养。
袁家两位老人的身体也不太好……
至于秦兰……就来医院看过一次。”
说到这里,王来紧咬下嘴唇。
他都不愿意提起这个名字。
哪里有亲妈对自己儿子这样的?
不管怎样,袁总好歹是秦兰亲自带大的。
几十年的感情说放就放。
王来越想越气。
这段时间因为袁景淮的病情,他心